“他活着就成”这句话传回朝堂时,周时阅正在批第一封奏折。
笔尖一顿,墨迹在“启禀陛下”四个字上洇开一团黑。
他把折子合上,面色如常地继续听大臣汇报西北粮草,只耳尖红了一瞬。
那个红耳尖被新上任的御史大夫看在眼里,转头就写了一道弹劾——陛下心系后宫、荒废朝政。
周时阅看完弹劾折子,捏着眉心笑了:“朕的王妃用七成灵气给朕续命,朕只红了一下耳朵,御史大夫就坐不住了?”
满朝沉默。
弹劾的御史大夫当场跪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青紫一片。
陆昭菱听闻此事时正趴在罗汉床上翻那卷古符残页,闻言头也不抬:“他让你批你就批,拿我的名字当借口,你也不嫌臊。”
“朕说的是实话。”
“实话能红耳朵?”
“……”周时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盅参汤,放到她面前,“你少说两句,先把汤喝了。”
陆昭菱刚要伸手接,右眼忽然一阵刺痛,像被烧红的针扎入瞳孔。
她闷哼一声,抬手捂住眼睛,参汤“哐当”打翻在地。
“昭菱!”周时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扒她的眼皮。
陆昭菱的右眼瞳孔泛起一层诡异的金紫光芒,像帝星倒映在眼底,却灼热得几乎烧穿眼眶。
她咬着牙骂了一声:“玄寂子那个老东西……他最后一口气附在活祭怨灵里,怨灵归天时那口气反噬到我身上了!”
“什么意思?”周时阅声音骤然压低。
“意思就是——”她仰头,左眼正常如初,右眼金紫翻涌,“我的右眼现在等于开了一面天镜,帝星归位的全部紫气全照在我一只眼珠子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右眼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眼角淌下一滴血:“再不封住,我三天之内就会瞎。”
周时阅的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怎么封?”
陆昭菱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符纸,蘸着自己眼角的血画了一道“闭目诀”,贴在右眼上。
符纸刚一贴上便“滋啦”一声烧成灰烬。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这道符……得用帝星本源之气来画。”
“朕的?”
“你的。”她抬头看他,“但要你心甘情愿将帝星紫气分一缕给我——不是渡,是分。你分一缕给我,你的命格就会裂一条缝,日后但凡有人用法术刺探你的紫气,就能顺着这条缝伤到你。”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周时阅听完了,没有犹豫:“画。”
“你听清楚了,那条缝永远合不上——”
“画。”他直接握起她的手,把自己的掌心按在符纸之上,另一只手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为了救朕差点把灵气抽干的时候,犹豫过吗?”
陆昭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时阅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所以少废话,画。”
陆昭菱咬着下唇,三息之后猛地抽回手,指尖蘸着他的血和她的泪,飞速在那张空白符纸上落下符文。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间寝殿猛地一震,窗外帝星紫光从天而降直贯屋顶,穿过琉璃瓦、穿过梁柱、穿过层层帷幔,精准地没入她右眼之中。
痛楚像被人从眼眶里剜了一刀,陆昭菱失声喊出来,整个人蜷成一团。
周时阅死死抱住她,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地把她整个箍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头顶,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撑住。”
痛意持续了整整半盏茶。
半盏茶后,陆昭菱浑身湿透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右眼瞳孔恢复漆黑,只有极深处隐约浮动一缕紫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长长吐出一口气:“封住了。”
“还会疼吗?”
“以后每月望日会疼一次,帝星满月紫气最盛,那道符会发热。”她撑着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腿还在抖,“总比瞎了好。”
周时阅扶着她坐下,忽然问:“你方才说的‘有人能顺着那条缝伤到朕’——什么人能做到?”
陆昭菱擦掉眼角的血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玄寂子死了,但他背后……未必只有太上皇一个人。”
“什么意思?”
“太上皇在诏书里写‘悉听新君’,那封诏书送出来之前被第三方碰过——我在诏书纸帛的经纬之间嗅到了另一种术法的残气,不是玄寂子的邪术,是另一种……更古老、更干净、也更冷的东西。”
周时阅的手指缓缓收紧。
陆昭菱抬手按住他的指节:“你别慌,那气息很淡,且只残留在诏书落款那个‘君’字最后一笔上——对方未必是冲着杀你来的,更像……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身上的帝星紫气到底稳固到何种程度。”她笑了一下,“现在好了,我给咱俩的命格打了个补丁,但补丁本身变成了裂缝——对方只要在术法上有心,就能顺着帝星紫气的波动找到你,然后从你送我的那一缕紫气入手,刺探你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醉爱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醉爱小说网!
喜欢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