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医疗中心当了两天“重点保护动物”,享受着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疗养服务(如果忽略时不时抽血、扫描、能量检测的话),陈凡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右手食指的夹板已经拆除,虽然还有点使不上劲,但至少不影响他单手开电驴了。体内的五行轮盘恢复了平稳运转,甚至因为这几天持续温养枯藤和黑珠,轮盘本身也变得更加凝实灵动。那根枯黄藤蔓顶端已经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黑色珍珠也温润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棒兄更是整天嗡嗡作响,对新来的两个“室友”表示满意,毕竟这意味着它以后的“零食”选择更多了。
唯一让陈凡有点头疼的是打王鞭。这老伙计似乎有点“摆架子”,觉得陈凡之前优先跟棍子和灵物“交流”,冷落了它,这两天传递来的意念都带着点小情绪,非得陈凡每天拿着布仔细擦拭好几遍,才肯微微亮一下表示“朕知道了”。
“得,这哪是打王鞭,这是请回来个祖宗。”陈凡一边吐槽,一边还是认命地拿着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黝黑的鞭身。
出院手续是李清河亲自来办的。他看着陈凡活蹦乱跳(相对而言)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考虑到你之前的‘卓越贡献’和目前仍是五色教残余势力可能的目标,组织上决定,在你完全恢复前,给你配备一个紧急联络和定位装置。”
他递给陈凡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智能手环的东西。
陈凡接过手环,入手微凉,材质非金非玉,样式倒是挺低调。他戴上手腕,手环自动调节大小,贴合皮肤。
“这玩意儿……除了定位和呼叫支援,没别的功能了吧?比如监听什么的?”陈凡狐疑地看着李清河。他可不想连吐槽棒兄的话都被现场直播。
李清河扶了扶眼镜,一脸正气:“我们是正规单位,尊重个人隐私。这只是安全保障措施。”
陈凡将信将疑,但也没多说什么。有总比没有强。
“另外,”李清河继续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五行尊者死后,五色教内部似乎发生了权力更迭和路线分歧。一部分残余势力转入更深的地下,另一部分……可能在与某些新兴的、或者之前隐藏的势力接触。”
陈凡想起邋遢老道之前的提醒,心中一凛:“知道是哪些势力吗?”
“还在调查中,线索很模糊。”李清河摇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高品质五行灵物,尤其是‘金行’和‘火行’灵物的搜寻并未停止,甚至更加急切。你手里那根鞭子,还有之前博物馆里那几件东西,依然是高危目标。自己多小心。”
陈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看来这“售后服务”还得继续干下去。
办完手续,走出医疗中心的大门,呼吸到外面带着汽车尾气和早点摊香味的自由空气,陈凡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那辆饱经风霜的小电驴。它被收容所的工作人员妥善保管着,甚至还简单清洗了一下,看起来焕然一新。
“老伙计,想我没?”陈凡拍了拍车座,感觉格外亲切。
他跨上车,拧动电门,熟悉的手感传来,小电驴发出轻快的嗡鸣。
没有立刻打开接单软件,陈凡骑着车,在清晨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街上行人匆匆,为生活奔波。这种平凡而真实的烟火气,让他倍感珍惜。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火眼金睛,扫视着周围。能量场总体平和,偶尔有些许因为生活压力产生的负面情绪波动,但也都在正常范围。没有发现五色教那种特有的暗金细丝,也没有邪祟灰雾的痕迹。
似乎……一切都很平静。
但陈凡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李清河的话,老道的提醒,都表明水面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他骑着车,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城南老街区附近,就是之前发现刘老头和“打王鞭”的地方。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家“朱氏剪纸”工作室关着门,门口贴了张“店主外出学习,暂停营业”的纸条。
“出去学习也好,避避风头。”陈凡心想。
他又绕到那个环卫大妈指点的胡同口,朝里面望了望。刘老头家的木门紧闭,门上似乎新加了一把锁。不知道那倔老头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火眼金睛的被动效果,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残留。
那残留非常淡,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带着一丝……阴冷、诡谲的气息,与五色教的能量属性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偏向阴影和隐匿的力量。
这气息……很陌生。
陈凡停下电驴,仔细感应。那残留的气息指向胡同深处,但并非刘老头家,而是隔壁一栋同样老旧的、常年无人居住的空房子。
他心中一动,下了车,装作系鞋带,蹲下身,更加仔细地感知。
没错,确实有一股陌生的、带着阴冷隐匿属性的能量,在不久前曾出现在那空房子附近,并且留下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痕迹。这痕迹非常专业,若非他火眼金睛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新的势力?”陈凡眉头微蹙。是老道提到的,五色教可能接触的“新合作者”?还是另一拨也在打古兵器主意的家伙?
他站起身,没有贸然去探查那空房子。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他骑上电驴,缓缓离开了老街区,但心里已经将这个地方标记为重点关注区域。
看来,五色教的覆灭并没有让城市恢复宁静,反而可能引来了更多隐藏在暗处的“豺狼”。他们或许目标不同,但无疑都会给这座城市的安宁带来威胁。
陈凡看着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联络器,又摸了摸腰间沉寂的棍子和背后木盒里的鞭子。
“伙计们,看来咱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他轻声说道,“新的‘订单’……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他拧动电门,小电驴加速,汇入车流。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那背影依旧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制服之下,承载着怎样的责任与力量。
前方的道路依旧车水马龙,而新的冒险与挑战,仿佛已经随着那缕陌生的阴冷气息,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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