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陈凡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送餐、跑单、偶尔用缩地成寸（青春版）挑战一下交通极限，顺便靠着火眼金睛避开几个可能让他迟到的小堵点。城南老机械厂那片被他标记的“地气窃取口”，一直没什么明显动静，能量流动平稳得就像真的死水一潭。
“棒兄，你说五色教那帮人，是不是发现咱们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凡一边等红灯，一边跟棍子闲聊。
棒兄懒洋洋地回应：“急什么？挖矿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偷矿，更得小心翼翼。说不定他们正撅着屁股在地下慢慢刨呢！你那标记又没报警，说明‘矿脉’还在正常被偷，等着呗。”
陈凡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来了个新订单，目的地是城北一个老居民区的棋牌室。
“得，看来今天跟‘老’字有缘。”陈凡笑了笑，调转车头。
城北这片居民区年代久远，多是六七层的老楼，街坊邻居都熟络。棋牌室就在临街的一楼，门脸不大，里面烟雾缭绕，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陈凡提着几份打包好的快餐走进去，立刻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喧嚣包围。
“老板，你们点的餐到了！”他喊了一嗓子。
“这儿呢这儿呢！可算来了，再不来老王就要把桌子啃了！”一个光着膀子、脖戴金链的大叔连忙招手，他那一桌战况似乎正激烈。
陈凡笑着把餐盒递过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整个棋牌室。这里能量场混杂，多是些普通人打麻将时产生的兴奋、懊恼、算计等情绪波动，虽然有些浮躁，但属于正常范围。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火眼金睛的被动效果，让他眼角余光瞥见靠近角落里的一桌，似乎有点不对劲。
那一桌坐着四个老头老太太，看起来牌局平平无奇。但其中那个坐在东位、穿着老旧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干瘦老头，他面前牌桌下方的地面上，隐隐约约缠绕着几缕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暗金细丝！
这些细丝比在博物馆、剪纸工作室发现的还要微弱，简直就像透明的线头，正若有若无地吸收着老头打牌时流露出的、极其微弱的“执念”和“求胜心”。
好家伙！五色教现在连老头老太太打麻将那点胜负欲都不放过了？！这业务拓展得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
陈凡心中吐槽，脚步却停了下来。他装作好奇观战的样子，凑近那桌。
“胡了！清一色带根！给钱给钱！”就在这时，那中山装老头猛地将牌推倒，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带着一股异样的亢奋。他面前已经堆了不少零钱。
“哎呦，老李头，你今天手气也太旺了！邪了门了！”对家的老太太一边掏钱一边抱怨。
陈凡眼神微凝。在火眼金睛下，他看到那几缕暗金细丝在老李头胡牌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将他那股突然爆发的“得意”和“贪念”情绪吸走，同时，似乎又反馈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有蛊惑意味的能量回去，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沉迷于这种获胜的快感。
这不仅仅是在搜集情绪，更像是在……放牧？用微弱的能量刺激放大欲望，然后再收割因此产生的、更强烈的情绪波动？就像给韭菜施肥，等着它长得更茂盛再割？
“棒兄，看到没？新型‘精细化养殖’？”陈凡用意念说道。
“看到了，真他娘的……有创意！”棒兄的意念充满了鄙夷，“连这点蚊子腿上的肉都要算计，这帮家伙是穷疯了吗？还是说，他们在测试某种针对普通人的、更隐蔽的情绪放大和收集技术？”
陈凡觉得棒兄的猜测很有可能。如果这种技术成熟并大规模应用，后果不堪设想！想象一下，整个城市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大欲望，变得更容易激动、贪婪、愤怒……那产生的负面能量将是海量的！
不能任由这东西留在这里害人，尤其是针对这些没什么抵抗力的老年人。
陈凡心念一动，故技重施。他假装被烟呛到，咳嗽着弯下腰，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老李头座位下方的地面上拂过。
一道微不可察的功德金光，如同精准的消毒喷雾，瞬间将那几缕暗金细丝净化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将老李头身上那丝被蛊惑的异样能量也一并驱散。
“咳咳……这烟可真够劲儿。”陈凡直起身，抱歉地笑了笑。
牌桌上的人都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只有那老李头，在暗金细丝被净化的瞬间，眼神里的亢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疲惫。他看了看自己面前赢来的钱，又看了看手里的牌，嘀咕了一句：“今天……好像赢得是有点多了，怪不好意思的……”
陈凡见状，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他转身准备离开棋牌室。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订单提示，而是他设置在老机械厂那个“地气窃取口”的隐蔽标记，传来了异常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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