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充满创作气息的剪纸工作室,陈凡骑着小电驴,心情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五色教这帮家伙,真是无孔不入,从高大上的博物馆到街角的小手艺铺子,简直像蟑螂一样烦人。
“棒兄,你说他们收集这些零零碎碎的‘念力’,正的也要,负的也不嫌弃,到底想炼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杂烩’出来?”陈凡忍不住跟他的“专属吐槽官”交流。
棍子懒洋洋地回应:“谁知道呢,疯子的想法正常人难以理解。不过,贪多嚼不烂,各种属性冲突、情绪驳杂的念力强行糅合在一起,就像把酸甜苦辣咸倒进一个锅里乱炖,能好吃才怪!炼出来的玩意儿,估计也是个畸形的怪胎,中看不中用……呃,可能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陈凡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心情稍微轻松了点。也是,走火入魔的反派,最终往往都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他低头一看,订单目的地:老槐树街夜市,“老王馄饨摊”。
这个点,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陈凡对老槐树街很熟,那里是附近有名的夜宵聚集地,烟火气十足。他调整方向,电驴灵活地钻入逐渐喧嚣起来的夜色中。
还没到街口,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烧烤的焦香、炒面的锅气、臭豆腐的独特风味,还有糖炒栗子的甜腻,共同构成了夜晚最诱人的交响曲。人头攒动,喧闹声、吆喝声、碰杯声不绝于耳。
“老王馄饨摊”在夜市中段,一棵据说有上百岁的老槐树下。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大伞,罩着下方几张简陋的桌椅和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小吃车。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动作麻利地包着馄饨,下锅,捞起,撒料,一气呵成。
“王大爷,您的外卖!”陈凡挤过人群,把打包好的馄饨递给等在一边的跑腿小哥——这单是别人代点的。
“好嘞,谢谢小哥!”王大爷声音洪亮,抬头对陈凡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显得格外朴实。
就在这交接的瞬间,陈凡的火眼金睛下意识地扫过这片充满生机的地方。他原本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里气息混杂,能量场乱得像一锅粥。
然而,就在这纷乱的“能量粥”里,他却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首先,是那棵老槐树。在能量视野里,它散发着一种温和、沉静、带着岁月沧桑感的绿色辉光,如同一个慈祥的老人,默默注视着下方的喧嚣。这棵树,似乎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灵性?陈凡想起青萝山的地脉残灵,看来城市里年深日久的植物,也有可能孕育灵性。
其次,也是更让他在意的,是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摊贩的能量场中,混杂着几缕极其淡薄、几乎与周围负面情绪(如疲惫、焦躁、些许醉意)融为一体的暗金细丝!它们比在剪纸工作室发现的还要微弱,如同漂浮的尘埃,正在被动地吸收着夜市里弥漫的、最普通不过的世俗情绪!
这些“虫子”……现在连这点“烟火气”里的情绪残渣都不放过了?陈凡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蚊子腿了,这是直接在垃圾堆里翻找馊水了!五色教的搜集行为,似乎变得越来越没有底线,也越来越……饥不择食?
难道他们的“五行破界丹”需要海量的、各种品类的“念力”作为燃料?还是说,他们在试验某种能大规模汲取众生情绪的法门?
“小伙子,站着发什么呆呢?要不要来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王大爷见陈凡愣神,热情地招呼道。
陈凡回过神来,看着王大爷淳朴的笑容,以及那棵默默散发着安宁气息的老槐树,再看看那些混杂在负面情绪中、如同寄生虫般的暗金细丝,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热闹的夜市,这饱含人间悲欢的烟火气,不该被这种恶心的东西污染。
“好啊,王大爷,来一碗!”陈凡顺势在摊子前的小马扎上坐下。他决定管管这“闲事”。
“好嘞!稍等片刻!”王大爷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趁着等馄饨的功夫,陈凡看似随意地坐着,暗中却再次沟通棒兄。
“棒兄,发现没?‘虫子’的胃口变差了,开始吃馊水了。”
“哼,本棍早就看到了!”棍子的意念带着明显的鄙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驳杂不堪、毫无营养的情绪残渣也收?看来他们要么是快穷疯了,要么就是那‘破界丹’就是个无底洞,什么都往里塞!”
“帮个忙,”陈凡意念传递,“范围有点大,人有点多,咱们搞个‘大扫除’,重点清理那些‘虫子’,顺便……帮这夜市‘净化’一下空气?用最温和的方式,别惊动人。”
“范围大?人多?”棒兄似乎来了点兴趣,“这可是个技术活!让本棍想想……有了!用功德金光模拟‘清风咒’的效果,范围覆盖,精准打击!小子,这次功德金光可不能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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