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向后墙一处破洞。林晏会意,两人趁乱悄声向破洞挪去。
就在此时,一个原本倒地的刺客突然暴起,手中匕首直刺背对着他的余尘!林晏想也不想,抓起手边的破瓦罐掷去——
瓦罐砸在刺客头上碎裂开来,余尘闻声回头,顺势结果了那个偷袭者。但他的分心给了另一个敌人可乘之机,刀锋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染红衣袖。
“余尘!”林晏惊叫。
余尘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剑势更加凌厉,很快将剩余两人解决。驿馆内重归寂静,只余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你受伤了!”林晏冲到他身边,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心急如焚。
“皮肉伤,无碍。”余尘冷静地检查伤口,“先离开这里,打斗声会引来更多人。”
赵铭已经从刺客身上搜出一些有用的物品:一点碎银、一把匕首、还有一块令牌。余尘看到令牌时眼神一凝。
“禁军的令牌。”他沉声道,“但不是现在的制式,是三年前的旧版。”
林晏倒吸一口凉气:“禁军要杀我们?”
余尘摇头:“未必是现任禁军。旧令牌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他迅速包扎好伤口,“走,我知道有个安全的地方。”
三人悄然离开血腥的驿馆,潜入黎明前的黑暗中。余尘领着他们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穿行,最终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农舍前。
他有节奏地轻叩门板,三长两短。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农探头出来。看到余尘,他顿时清醒了。
“余先生?快请进!”
农舍内简陋但整洁。老农自称姓陈,并不多问,很快准备了食物和干净衣物,还为余尘重新处理了伤口。
“这是我的一处安全屋。”余尘对林晏解释,“陈老伯曾受我恩惠,值得信任。”
林晏看着余尘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心疼不已:“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护卫受伤是常事。”余尘不以为意,“倒是你,临危不乱,掷罐很准。”
这罕见的夸奖让林晏脸一热,幸好屋内昏暗看不分明。
赵铭一直若有所思,突然开口:“教习,那些刺客既有旧禁军令牌,是否说明与三年前的事件有关?”
余尘点头:“很可能。苏文瑾案发生时,禁军内部正值权力更迭,许多旧人被迫离开。若他真还活着,或许就与这场斗争有关。”
林晏突然想起什么:“父亲在三年前也曾卷入一场风波,虽最终化解,但自此更加谨慎。时间上如此巧合...”
三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他们可能触及了一个更深、更危险的阴谋。
休息片刻后,余尘决定独自外出打探消息,留林晏和赵铭在农舍。临行前,他特意将林晏叫到一旁。
“这把匕首你收好,以防万一。”他将一柄小巧锋利的匕首递给她,“陈老伯可信,但仍要保持警惕。”
林晏接过匕首,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余尘的体温:“你...小心些。”
余尘深深看她一眼,点头离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晏坐立不安,赵铭则反复研究那本账册,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林小姐请看这里,”他突然指着一处,“这些数字旁边的小记号,像是某种密码。”
林晏凑近观察,果然发现某些交易记录旁有着细小的符号,不仔细看几乎像是墨点。
“我父亲有本古籍,上面有类似的符号...”她喃喃道,“若是能找到那本书,或许能破解这些记号的含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晏紧张地握紧匕首,赵铭也警惕地站起身。
门被推开,余尘闪身而入,面色凝重:“情况不妙。官府贴出了海捕文书,说我绑架挟持了林家小姐,悬赏捉拿。”
林晏惊呆了:“什么?!”
“显然,有人先发制人,颠倒黑白。”余尘冷笑,“现在我们是真正的逃犯了。”
“那怎么办?”赵铭焦急地问。
余尘从怀中取出几件粗布衣裳:“换装改扮,走小路继续前往苏州。既然对方如此大动干戈,说明我们方向正确,他们害怕了。”
三人迅速换上普通百姓的衣物,用泥土稍稍修饰面容。余尘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一辆破旧的驴车,完美伪装成赶集的乡民。
再次上路,气氛更加紧张。每遇官兵巡查,都必须小心躲避。有次差点被识破,全靠余尘机智和周全准备蒙混过关。
夜晚,他们露宿在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赵铭因连日奔波疲惫睡去,林晏却无法入眠,望着篝火发呆。
“还在想海捕文书的事?”余尘在她身边坐下,递过一个烤热的饼子。
林晏接过饼子,食不知味:“我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狠毒,不仅要害父亲,还要彻底毁了他的名誉...”
“权力斗争中,名誉往往是最先牺牲的。”余尘声音平静,“但真相不会永远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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