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接过账册,快速翻阅,面色越来越凝重。林晏凑近观看,很快发现了父亲的名字多次出现,与一些她从未听说的商贾和官员有关联,数额之大令人咋舌。
“这...这不可能!”林晏声音发颤,“父亲绝不会...”
“账册未必为真。”余尘平静地说,“但有人希望它是真的。”他看向赵铭,“你发现账册时,可有人看见?”
赵铭犹豫片刻:“当时...好像有个人影在书架后闪过,但没看清是谁。”
余尘点头:“这就对了。你被选中作为递送账册的工具,同时引出我们。若计划顺利,我们三人此刻已葬身河底,账册则会‘意外’被发现,成为构陷林大人的‘铁证’。”
林晏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策!”
赵铭更是羞愧难当:“学生愚昧!竟成了陷害林大人的帮凶!”
“不必自责,对方算计精妙,若非你投壶相救,林小姐可能已受伤。”余尘罕见地出言安慰,“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掌握了先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观察外面动静:“追杀不会停止,我们必须改变路线,尽快赶到苏州。”
“苏州?”林晏惊讶道,“我们不是要去平江府吗?”
余尘回头,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我早有怀疑,账册之事只是印证。苏州有一个人,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你父亲被陷害的真相。”
“谁?”
“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余尘的声音低沉,“我的故友,苏文瑾。”
林晏怔住了。苏文瑾这个名字她听说过,三年前因贪腐案自杀的苏州知府,案卷至今未完全解密。若他还活着...这意味着什么?
赵铭突然小声惊呼:“苏文瑾?教习说的莫非是前任苏州知府?可他不是已经...”
“世间事,眼见未必为实。”余尘打断他,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赵铭,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就此别过,回平江府照顾母亲,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二是与我们同行,前路凶险,生死难料。”
赵铭毫不犹豫:“学生选择同行!既然因我疏忽导致教习与林小姐陷险,自当尽力弥补!”
余尘审视他片刻,终于点头:“好。但须约法三章:一切听我指令,不得擅自行动,遇事必先通报。”
“学生遵命!”
余尘又看向林晏,眼神柔和了些许:“你也一样。接下来的路不会平坦,必须万分小心。”
林晏坚定点头:“我明白。”
夜深了,赵铭因疲惫而睡去。林晏却毫无睡意,坐在窗边看外面零星渔火。余尘悄声走近,为她披上已半干的外衣。
“谢谢。”林晏轻声说,“今日若不是你,我们恐怕难逃一劫。”
“职责所在。”余尘简单回答,在她身旁坐下。
沉默片刻,林晏忍不住问:“那个苏文瑾...是你的朋友?”
余尘的目光变得悠远:“曾经是。我们同年中举,一度相交莫逆。”他苦笑,“后来他外放为官,我入禁军,联系渐少。直到三年前,他突然被控贪腐,在狱中自尽...”
“但你怀疑他没死?”
“现场有疑点,但我人微言轻,调查被强行终止。”余尘声音低沉,“这些年来,我暗中查访,有些线索指向苏州。本想等时机成熟再深入调查,没想到...”
林晏轻轻接话:“没想到会因我家的事,不得不提前面对。”
余尘转头看她,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林大人于我有知遇之恩。当年我被排挤出禁军,是他不计前嫌,聘我入书院任教。这份情,我必还。”
林晏心中涌起暖流,却也有更多疑问。她父亲与余尘之间,似乎不只是简单的赏识与被赏识的关系。但看余尘的神情,她知道此刻不宜深究。
“睡吧。”余尘起身,“明日要赶早路。我守夜。”
林晏点头,在角落里蜷缩下来。疲惫很快征服了她,沉入梦乡前,她最后看到的是余尘挺直的背影,在跳动的火光中如同守护神一般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林晏被轻微响动惊醒。她睁眼,看见余尘正轻轻摇醒赵铭,手指抵唇示意安静。
“有人来了。”余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至少五人,从水路来。”
林晏的心跳骤然加速。余尘示意他们躲到破损的柜台后,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至门边阴影处。
船桨划水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对话声:
“...确认是这里吗?”
“血迹到岸边就没了,这破驿馆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小心点,那护卫身手不凡...”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入。就在那一刻,余尘动了。
剑光如闪电划破黑暗,来人闷哼一声倒地。外面顿时骚动起来,其余人纷纷冲入。小小的驿馆内顿时刀光剑影,金铁交鸣。
余尘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剑法简洁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林晏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分散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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