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河被留置的第三天，丰桦市一个绿野茶室的包间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肖剑利坐在靠窗的桌前，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的茶杯早已凉透，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桌沿滑落，在红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如同他此刻心中的阴霾。 “肖市长，刘长河那边还没松口，但关秋燕的审查力度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恐怕……”李建国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语气里满是焦灼。他刚从白清县赶过来，一路上坐立难安，生怕刘长河把他和肖剑利牵扯出来。 肖剑利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如狼：“怕什么？刘长河收的那些钱，有一半都用在了打通关系上，他要是敢把我们供出来，他全家都得陪葬！”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有些发颤。他心里清楚，刘长河其实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一旦关秋燕拿出足够的证据，再用政策攻心，他未必能扛得住。 李建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可关秋燕手段强硬，又有市委刘权德副书记撑腰，审查根本没有丝毫松懈。而且刘长河的侄子刘二和宏图工程队的老板，已经把不少事情都交代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废物！”肖剑利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茶杯应声倒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当初让你盯着刘长河，让他把屁股擦干净，你是怎么办的？现在倒好，引火烧身！” 李建国吓得一哆嗦，连忙谦卑地说道：“肖市长，我错了！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您得想个办法啊！只要能保住我们，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他知道，自己和肖剑利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刘长河一旦把他供出来，他这个县长也必然身败名裂，最后的结局就是后半辈子在狱中踩缝纫机。 肖剑利盯着李建国，眼神阴鸷，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愈发狰狞。 “办法？”肖剑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既然他不肯闭嘴，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李建国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肖市长，您……您的意思是？” “刘长河现在被关在县纪委的留置点，守卫严密，直接动手肯定不行。”肖剑利的头靠近李建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冰冷，“你回去后，找个可靠的人，想办法混进留置点后勤或者医护人员里，给刘长河‘加点料’，让他看起来像是突然暴病而亡。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心冒出冷汗。杀人灭口，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可他看着肖剑利凶狠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好的，肖市长，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还有关秋燕这不识抬举的东西。”肖剑利补充道，眼神里满是怨毒，“这个女人太碍事了，不除了她，我们永远不得安宁。你找个绝症患者，最好是癌症晚期的，制造一场‘意外’，让她彻底消失。结果就是交通事故，别让人看出破绽。”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双腿有些发软。关秋燕是市委任命的纪委书记，要是出了意外，市委肯定会严查。可他不敢违抗肖剑利的命令，只能点头：“我……我知道了。”两人分别离开了绿野茶室，李建国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迟迟不敢发动车子。杀人灭口、制造意外，这两件事每一件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可一想到自己的仕途、财富，还有家人的未来，他咬了咬牙，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个电话卡换上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李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帮我办两件事。第一，找个可靠的人，混进县纪委留置点，让刘长河‘没了’，做得干净点，像突发疾病。第二，找个货车司机，晚上在关秋燕回酒店的路上，制造一场交通意外，让她彻底消失。钱不是问题，事后我给你两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李县长，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我得好好筹划一下。” “尽快！三天之内必须办成！”李建国语气狠辣，挂断了电话。他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可事已至此，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与此同时，白清县纪委的留置点的审讯室里，审查工作正在紧张进行。关秋燕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对面脸色憔悴的刘长河，眼神锐利如刀。 “刘长河，事到如今，你还想顽抗到底吗？”关秋燕把一沓证据复印件推到刘长河面前，“你的侄子刘二、宏图工程队的老板，还有多个材料供应商都已经交代了向你行贿的事实，银行流水、合同、记账本都在这里，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刘长河低着头，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紧紧绞在一起。这几天，他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瘦了一圈。他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可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肖剑利和李建国能想办法救他出去。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刘长河的声音沙哑，眼神躲闪，“那些都是他们诬陷我，我没有收受贿赂，也没有违规分包工程。” “诬陷？”关秋燕冷笑一声，“那你妻子名下的三套房产、一辆豪车，还有你在省城给情妇买的别墅，都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别人诬陷你的。刘长河，你醒醒吧，你别幻想你背后的人会来救你，他们现在恐怕只想让你永远闭嘴。” 刘长河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关秋燕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心里也清楚，肖剑利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和李建国为了自保，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我要见肖市长，我要见李县长！”刘长河情绪激动地喊道。 “你想见他们？”关秋燕看着他，语气平淡，“等你如实交代了所有问题，我可以帮你联系。但现在，你必须把你的违纪违法事实，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刘长河沉默了，心里天人交战。他知道，要是交代了肖剑利和李建国，自己可能会得到从轻处理，但也会遭到他们的报复；可要是不交代，自己不仅会面临重刑，还可能被他们灭口。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陈弘洋走了进来，对关秋燕使了个眼色：“关书记，你出来一下。”关秋燕随他走出审讯室，陈弘洋汇报说：“盯梢刘长河妻子王雅梅的人刚才打电话汇报，王雅梅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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