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收到政法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灵溪谷的阳光格外好。
他站在家门口,拿着那封快递,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国际法学院”,五个字,他报了这个学院的第一志愿,也录了第一志愿。
林秀雅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儿子站在那儿发呆,走过去看了一眼。
“录取了?”
念安点点头。
“国际法专业。”
林秀雅接过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看得懂“录取”两个字。
“好。”她说,“好。”
陈磊被人扶着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身体这两年稳定了些,但走路还是慢。他走到儿子面前,接过通知书,一页一页翻看。
“国际法。”他合上通知书,看着念安,“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念安想了想。
“想好了。”他说,“把咱们联盟的规矩,变成国际通行的法律。”
陈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念安说,“但总得有人走。”
陈磊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阳光洒在老槐树上,洒在灵鹿母子身上,洒在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上。
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年。
现在,儿子要接着走。
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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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念安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他没有让家里人送。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走进火车站。检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灵溪谷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连绵的山。
他转身上了火车。
政法大学在北京昌平,校区很大,人很多。念安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有点恍惚。
从小到大,他都在灵溪谷。那里人少,安静,每个人都认识。现在一下子到了几万人的大学,到处都是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陌生的气味。
宿舍在六楼,四人间。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嘿,新来的!”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从床上跳下来,“我叫张大伟,东北的,你呢?”
念安放下行李箱。
“念安,灵溪谷的。”
“灵溪谷?”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是那个……玄门圣地?”
念安愣了一下。
“你知道?”
“知道啊!”眼镜男生兴奋起来,“我研究过!你们那儿有灵脉,有灵兽,还有好多厉害的玄门弟子!我还在网上看过你们那个灵脉守护战的视频!”
念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瘦高个儿开口了:“行了,别一惊一乍的。新同学,我叫刘畅,北京的。以后有什么事,说话。”
念安点点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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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是国际法导论。
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周,说话不快但很清楚。她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台下的新生。
“同学们,欢迎来到国际法学院。”她说,“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东西,叫‘国际法’。什么是国际法?简单说,就是国家之间的规矩。”
她顿了顿。
“但你们要知道,国际法和国内法不一样。国内法有警察,有法院,有监狱。国际法没有。那国际法靠什么?靠共识,靠协商,靠国家之间的相互制约。”
台下安静地听着。
“所以,学国际法,不是学怎么打官司,是学怎么谈判,怎么协调,怎么在各方利益之间找到平衡点。这比打官司难多了。”
念安坐在台下,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比打官司难多了。
他想,把玄术保护纳入国际法,可能比这个还难。
但再难,也得有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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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学期,念安过得很充实。
白天上课,晚上泡图书馆,周末有时候去听讲座,有时候和室友们出去吃饭。他话不多,但慢慢和宿舍几个人混熟了。
张大伟是东北人,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眼镜男生叫李哲,江苏人,学霸型,天天捧着书看。刘畅是北京本地人,家里有点背景,但人不傲,挺随和。
有一天晚上,四个人在宿舍里闲聊,聊到各自的家乡。
张大伟说他们那儿冬天冷得能把耳朵冻掉,李哲说他们那儿春天美得像画,刘畅说北京哪儿都好就是人太多。
轮到念安,他想了想。
“我那儿……有灵脉,有灵鹿,还有一群每天忙着保护这些东西的人。”
三个人都看着他。
“灵鹿?”张大伟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念安说,“我从小看着它们长大的。”
李哲推了推眼镜:“你刚才说的‘保护这些东西的人’,包括你吗?”
念安点点头。
“包括。我以前是联盟执法队的队长。”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几秒,刘畅开口了。
“那你现在来学法律,是想……”
“想把保护灵脉,变成全世界都承认的法律。”念安说,“这样以后不管谁想破坏,都有法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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