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点……”路沉脸色惨白如纸,【同心战域】的过度使用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他几乎虚脱,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他紧紧抓着张白的胳膊,【心灵共鸣】的能力被动地扩散开,像受伤动物的触须,警惕着任何一丝危险的靠近。
张白的情况更糟。强行使用【寂灭之瞳】和【裂魂锈毒】的反噬如同附骨之疽,内脏仿佛移了位,咳出的血带着黑色丝线。他右臂软垂,左臂撑着路沉,全靠一股狠劲吊着那口气。【寂灭之瞳】带来的虚无感不断侵蚀他的意志,看前方的路都带着重影和扭曲的线条。
“闭嘴……留着力气……爬!”张白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硬。他不能倒,至少,在把果子送回去之前,不能倒。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是溶洞的方向!闸门似乎被从里面加固了,只留了一道缝隙。
“老陈!小六!开门!”路沉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缝隙后一阵响动,闸门被艰难地拉开一道更大的口子,老陈和小六焦急的脸出现在后面。看到两人浑身是血、几乎不成人形的惨状,他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白哥!路沉!”小六带着哭腔冲出来帮忙搀扶。
“清冷……怎么样?”张白被架进洞,第一句话就问。
林薇从里面跑出来,脸上泪痕未干,看到张白手中的星髓兰果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望之光:“还……还吊着一口气!快!”
张白被搀到楚清冷躺着的石台边。楚清冷的状态比离开时更差了,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败,胸口的绷带被不断渗出的组织液染成暗红色。
张白颤抖着左手,将那颗散发着柔和白光和清香的果实递到林薇面前:“怎么用?”
林薇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实,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机,激动得语无伦次:“捣碎……取汁……混合……生命药剂……心脉注射……外敷伤口……可是……风险很大……她的身体太弱了……”
“做。”张白只有一个字,眼神没有任何犹豫。
林薇重重点头,立刻拿着果实跑到她那个简陋的“工作台”前,用最精细的手法开始处理。溶洞里只剩下她捣药和紧张呼吸的声音。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颗小小的果实和楚清冷苍白的脸上。
张白靠坐在旁边的岩壁上,闭上眼睛,强行压制体内的伤势和【寂灭之瞳】的反噬。路沉瘫坐在他旁边,脑袋低垂,几乎要昏睡过去。老陈和小六持着武器,死死盯着洞口,耳朵竖着,警惕任何异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林薇配好了药剂。她拿着一个简陋的骨针和一小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绿色液体,走到楚清冷身边。她的手在抖。
“我……我开始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
张白睁开眼,蓝色瞳孔平静地看着她:“信你。”
林薇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将骨针小心地刺入楚清冷颈侧的静脉,将绿色的药液缓缓推了进去。然后,她又将剩下的药液小心地涂抹在楚清冷胸腹间最严重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双手合十,死死盯着楚清冷。
一秒,两秒,十秒……
楚清冷毫无反应。
绝望再次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就在林薇的眼泪即将再次决堤时——
“呃……”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呻吟,从楚清冷喉咙里溢了出来!
紧接着,她灰败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胸口那几乎停止的起伏,重新变得明显了一些!最令人震惊的是,她一直毫无知觉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林薇喜极而泣,扑到石台边。
老陈和小六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狂喜。
张白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凝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星髓兰的药力极其霸道,楚清冷脆弱的身躯能否承受住,才是关键。
果然,几分钟后,楚清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伤口处的肌肉不自然地蠕动,新生的肉芽与坏死的组织激烈冲突。
“药力太猛了!她的身体在排斥!”林薇惊慌道。
张白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路沉按住。
“白哥!你别动!清冷姐……她……”路沉突然开口,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惊异,“她的‘意念’……变了!不再是……散乱的……而是在……在‘编织’!她在用自己的意志……引导药力!”
仿佛为了印证路沉的话,楚清冷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虽然依旧痛苦,但那种失控的排斥感减弱了。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神情取代了之前的痛苦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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