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也跟着附和道:“强子,我和你妈一样,也住不惯城里。你看这楼,一层叠一层,跟鸽子笼似的。想透透气,只能站在阳台上,连个院子都没有。我想种种菜,养养鸡,都没地方。”
王老实是个闲不住的人,在村里的时候,家里的几亩地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养了一群鸡、两头猪,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可到了城里,他就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鸟,浑身不自在。
王强沉默了。他知道父母的心思,可他实在放心不下他们在村里。村里的医疗条件差,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看病不方便。
而且父母年纪大了,地里的活儿也干不动了,他想让他们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爸,妈,再住段时间试试?说不定习惯了就好了。”他劝道,“城里交通方便,想买什么都能买到,出门就是超市、医院,多方便啊。”
“方便是方便,可就是心里不舒坦。”
林桂兰说道,“强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每到夏天,晚上吃完饭,咱们一家人就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你爸给你讲故事,我给你扇扇子,邻里们也都聚过来,说说笑笑的,多热闹。”
“可在这里,晚上除了看电视,就没别的事儿了,闷得慌。”
她说着,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想念村里的那棵老槐树,想念院子里的小菜园,想念邻里之间的热乎劲儿,想念田埂上的泥土香。在这里,她就像是个外人,融不进这繁华的城市。
陈梅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她拉着林桂兰的手,说道:“妈,我知道您想家了。要不,等过段时间,我和强子陪您回去住几天?”
林桂兰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们工作忙,别耽误了正事。我就是说说,心里痛快多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林桂兰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饭也吃得少了,话也少了,每天就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王老实也跟着唉声叹气,两个人在城里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这天早上,林桂兰起得特别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而是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面装着她的几件粗布衣裳和老布鞋。
王老实看到了,问道:“老婆子,你这是干啥?”林桂兰说道:“老头子,我想回去了。在这里住一天,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再住下去,我怕是要憋出病来。”
王老实眼睛一亮,说道:“我也正想跟你说呢!我早就住不惯了,还是村里好。咱们回去,种种菜,养养鸡,跟邻里们聊聊天,多自在。”
两个人正说着,王强和陈梅起来了。看到林桂兰收拾好的行李,王强愣了一下,问道:“妈,您这是要干啥?”
林桂兰看着儿子,眼神坚定地说道:“强子,妈决定了,要回村里去住。在这里,妈实在住不惯,心里不踏实。”
王强急了,说道:“妈,您怎么说走就走啊?城里的条件这么好,您回去了,我和陈梅也不放心啊。”
“有啥不放心的?”林桂兰说道,“我和你爸身体都挺好的,在村里能自己照顾自己。村里的空气好,吃得也顺口,比在城里舒坦多了。”
“可是村里的医疗条件差,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王强说道。“放心吧,村里的卫生站虽然小,可一般的头疼脑热都能看。真要是有大病,再去城里也不晚。”
林桂兰说道,“强子,妈知道你孝顺,可孝顺不是让我们住得不舒服。你让我们回村里,我们能吃得香、睡得踏实,这才是真的为我们好。”
陈梅也劝道:“强子,要不就让爸妈回去吧。你看他们在这里住得这么不自在,精神状态也不好。回去住,他们能开心点,咱们也能放心。”
王强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陈梅,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父母说得对,他们在城里确实不开心。
他一直以为,把他们接到城里,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就是孝顺。可他没想到,父母想要的,不是繁华的城市和优越的条件,而是村里的烟火气和自在的生活。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妈,爸,既然你们实在住不惯,那我就送你们回去。”
“不过,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和陈梅会经常回去看你们的。”
听到儿子同意了,林桂兰和王老实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睛里也有了光彩。林桂兰说道:“放心吧强子,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用经常回来,好好工作就行。”
收拾好东西,王强开车送父母回村。车子驶离市区,越来越靠近乡村,林桂兰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她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田野、树木和村庄,眼睛里满是欣喜。空气里渐渐弥漫起泥土的芬芳和庄稼的清香,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你看,这麦子长得多好啊!”林桂兰指着路边的麦田,对王老实说道。“是啊,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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