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族长，借十个人，用两天。”
巴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得令！”
他带着两个青壮大步流星地走了。脚步声沉稳有力，踩在走廊上带着点回响，跟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工具棚重新安静下来。
叶一舟从商城里兑出第一批种子，五十颗，摊在面前的麻布上。灰扑扑的小颗粒，其貌不扬，跟沙子掺在一起都分不出来。
他捏起一颗，闭眼，调动灵力。
灵力从丹田走经脉入指尖，缓慢而均匀地渗透进种子外壳。词条编辑的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能量吸收（初级）”，确认附加。
种子表面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绿色波纹，随即回归普通。
一颗，完成。
叶一舟睁眼，活动了一下手指，拿起第二颗。
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可可站在工具棚的门框外面，两只兔耳朵探进来，身体还在门外。她手里攥着一小卷月丝蚕丝的线样品，另一只手抱着记事本。
她站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叶一舟灌注到第三颗种子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皮，看见了她。
“可可？”
可可的耳朵抖了一下，踏进门，把手里的蚕丝线样品放到叶一舟面前的麻布上。
“叶大人，我研究了下，种子弹落地时会磕碎。月丝软，可以垫在中间。”
叶一舟低头看了看那卷蚕丝，又看了看可可。
十六岁的兔耳族少女站在昏暗的工具棚里，赤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手里那颗灰扑扑的种子，表情认真得过了分。
减震。
种子弹的双层外壳之间，如果塞一圈月丝蚕丝做缓冲层，不光种子受到的冲击会小，灵力灌注后的词条效果也不容易因为物理震动而衰减。
他没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好主意。”叶一舟点了点头，“去跟巴杰说一声，让他的人做内衬的时候给你留个缝隙层，你……”
“已经去蚕室备丝了。”
……
她转身快步走出工具棚，兔耳朵一前一后地晃，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一舟捏着第四颗种子，愣了两秒。
“还真是……什么都想在前头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灌注。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灵田方向飘来晚风，混着月桂幼苗的银白色清香和灶房开始备晚饭的烟火气。
叶一舟低着头，一颗接一颗。
灵力从指尖流出，渗入，激活，收回。机械的重复，枯燥的消耗。他的手指在第二十颗的时候开始微微发颤，在第三十颗的时候酸得握不拢拳。
他甩了甩手，继续。
工具棚角落的光线越来越暗，只剩膝盖上那颗种子表面的暗绿色波纹一闪一闪。
叶一舟撸起左手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视线无意间扫过手背。
隔离环箍在腕骨上方，银灰色的金属环面泛着唐小幽特制的微光。
环面下方，几片黑色鳞纹沿着掌骨的走向蔓延，最长的一条已经爬过了第二指节的根部。
他盯着那些鳞纹看了两秒。
夕阳在窗框上挪了一寸，光线角度变了。鳞纹的颜色在日光的末梢里沉了一沉，浓了一分。
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叶一舟收回视线，拿起下一颗种子。
手指酸得发抖，脑袋里只有一个数字。
两百颗。
还差一百七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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