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伟强被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员推进办公室。他头发凌乱,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警服皱巴巴的,满是被拖拽过的痕迹。走进办公室的瞬间,文伟强的目光扫过岑超强那张阴沉的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这是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文伟强,说说吧,和金子超的过节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超强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浓茶,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
文伟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处长,我和金处长只是工作上有些分歧,绝没有私通共产党的事。他这是在诬陷我!”
“诬陷?” 岑超强冷笑一声,将搪瓷缸重重地拍在桌上,茶水溅出不少,“那为什么他一口咬定你通共?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你说怎么办?”
文伟强赶紧向岑超强解释金子超这是想借着 “通共” 的罪名,不仅想除掉文伟强自己,还想打压刑警二处。岑超强作为刑警二处处长在心里产生了共鸣,他同意了文伟强的解释。
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文伟强的心上,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当岑超强合上审讯记录,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就以金子超挟嫌报复为理由进行结案。
深秋的天津警察局笼罩在铅灰色云层下,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常怀仁的皮鞋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岑超强蜷缩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脸颊肿起的巴掌印泛着青紫,他盯着墙皮剥落的天花板,耳旁还回响着副局长临走时皮鞋跟叩击地面的脆响。
“去稽查处把金子超的尸体要回来。” 这句话像枚生锈的钉子扎进他心里。隔着铁窗,远处停尸房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抹刺目的白让他想起三天前金子超被稽查处乱枪打死的模样 ,此刻却成了需要他去认领的冰冷遗体。
办公室老式座钟发出齿轮卡顿的声响,岑超强机械地整理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台灯昏黄的光晕里,飞扬的灰尘在金子超的调查报告上投下细碎阴影。他摩挲着那张泛黄的警员登记表,照片上意气风发的年轻警员,和三天前被押走时满脸血污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不能以警局的名义办葬礼。” 常怀仁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窗外突然卷起一阵寒风,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呜咽,就像那些永远无法言说的真相在暗处哭泣。岑超强的手指在颤抖,他知道南京来的两位署长不只是为了查案,更是要给某些人一个交代。
此刻,岑超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红木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文件,他却无心查看。窗外的北风呼啸,拍打着窗户,发出 “砰砰” 的声响,仿佛是命运的叩击。他靠在皮椅上,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金子超一死,他在警局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这让他的仕途之路似乎变得更加顺畅。然而,他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即将开始转动,一个更大的 “惊喜” 正等着他。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尖锐而急促。岑超强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伸手拿起听筒,听筒里传来警察总署蔺副署长那熟悉而又略带深沉的声音。
“小岑啊,最近局里事情不少吧?” 蔺副署长的话语看似随意,却暗含深意。岑超强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对方此番来电定有目的,尤其是提到 “事情”,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薄国昆绑架案的画面。
岑超强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掌心微微冒汗。他强装镇定,用恭敬而又温和的语气回应道:“是啊,署长,最近局里确实不太平,不过卑职一定尽力处理好各项事务。”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那是他这段时间焦虑心情的见证。
蔺副署长轻笑一声,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听说薄国昆绑架案有些后续问题,你可得多上点心啊。”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中岑超强的要害。他心中顿时明白了蔺副署长的意图 —— 对方这是想全身而退,将自己从这桩麻烦事中摘出去。
一时间,岑超强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署长放心,卑职已经查明,这一切都是金子超私下所为。他私下收受贿赂,欺瞒局里,竟然胆大包天地用五名囚犯顶替绑架案真凶。
这些都是他的个人行为,局里顶多也就是疏于监管,责任主要在他。”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坚定而果断,仿佛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岑超强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蔺副署长满意地说道:“小岑啊,你办事我放心。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处理吧,一定要把影响降到最低。”
岑超强连忙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他还是毕恭毕敬地说道:“是,署长,卑职一定妥善处理,绝不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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