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笼罩在清藏市老城区的屋顶上,天边刚翻出一层淡白的亮光,楚凡便已经醒了。
简易棚屋的木板床有些硬,可他睡得格外安稳。前一天的案件彻底尘埃落定,非法团伙悉数落网,小卖部的老周即将康复出院,柳队那边也再无消息传来,一切都回到了最平静的模样。
楚凡坐起身,下意识在心底唤出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静静浮现在脑海里,没有任务提示,没有警报,只有最上方一行日常运势正在缓缓刷新。昨天还是平稳无波的吉,而此刻,新一天的运势已经更新完毕——
【今日运势:大凶】
【危险预警:今日不宜前往陌生区域、偏僻地带,不宜捡拾不明物品,谨防意外卷入冲突、受伤、被困。】
一行字看得楚凡眉头微微一皱。
大凶。
这等级别的凶险提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这种提示时,,险些被嫌疑人波及。这一次,系统再次给出最严厉的警告,意味着今天只要踏出原本熟悉的路线半步,就极有可能再次卷入麻烦。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面板,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一旁的铁柱也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小伙子精神头十足,一想到昨天案子顺利了结,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麻利地套上外套,拿起拾荒用的铁钩子和编织袋,兴冲冲地看向楚凡。
“楚哥,今天咱们去哪儿捡?昨天卖废品的钱还剩不少,要是今天收成好,晚上咱们还吃热汤面加蛋!”
楚凡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心里稍微斟酌了一下。系统只提示不宜前往陌生、偏僻区域,并没有说完全不能出门。只要待在人流量大、熟悉的主干道附近,应该能避开大部分危险。
可他刚想开口,铁柱却抢先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对了楚哥,我昨天听巷口的大爷说,南边那片旧仓库区最近要拆迁,好多人搬走了,留下一大堆好东西,纸壳子、废铁、塑料多得堆成山,别人还没怎么去过呢!”
楚凡的心猛地一沉。
南边旧仓库区。
那一片正是系统警告里提到的陌生偏僻地带,废弃厂房多、巷子错综复杂、人流量极少,一旦出事,连呼救都没人听见。
“别去那儿。”楚凡立刻开口,语气比平时更坚定了几分,“换个地方,去东边的商业街后街,店铺多,废品也干净,安全。”
铁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楚凡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在他印象里,楚凡从来都是不怕偏僻、不怕远的,越是没人去的地方,他们捡的废品越好、越多。
“啊?为啥呀楚哥?”铁柱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商业街后街人多,捡破烂的也多,根本轮不到咱们。南边旧仓库没人跟咱们抢,一去就能装满两大袋,多划算啊!”
“那边不安全。”楚凡没有多说,也不能透露系统的事,只能用最朴素的理由劝阻,“拆迁区房子不稳,容易塌,而且路黑,万一崴脚或者被东西砸到,不值当。”
“没事的楚哥!”铁柱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都打听好了,那一片只是搬空,还没开始拆呢,房子结实得很。就去一趟嘛,就一小会儿,装满咱们就走,绝不耽误!”
他说着,已经背起编织袋往门外走,语气里满是兴奋。年轻人贪多、贪新鲜,又没经历过之前的凶险,根本不知道偏僻废弃地带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危险。
楚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气。
他拦不住铁柱。
两人一直一起行动,铁柱要去,他不可能独自留下。
更何况,系统显示今日运势大凶,如果他放任铁柱一个人前往那片凶险之地,以铁柱的粗心大意,极有可能真的撞上危险,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楚凡握紧了手里的铁钩,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加倍小心。
他快步跟了上去,语气沉了几分:“要去可以,但必须听我的,只在外面的空地上捡,绝对不进仓库里面,不往深处走,装满袋子立刻离开,一刻都不多留。”
铁柱见楚凡终于松口,立刻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知道啦楚哥!我都听你的!你说走咱就走,你说停咱就停!”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南边旧仓库区走去。
天色渐渐亮开,街边的早餐店冒出热气,豆浆油条的香味飘满整条街,行人慢慢多了起来,一派平常的市井景象。没有人知道,楚凡的脑海里正悬着一道大凶的警示,更没有人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拆迁废弃区,正等着他们踏入一场未知的风波。
楚凡一路走,一路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墙角、路口、来往行人的脚步,感官被系统强化到极致,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没有告诉铁柱任何关于危险的事,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能自己默默扛下所有警惕。
铁柱却毫无察觉,一路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心都是即将捡到一大堆废品的喜悦。在他眼里,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清晨,只是换了一个拾荒的地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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