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她。”林晚照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刀柄在她掌心纹丝不动,刀刃反射着云海之上那轮巨日的微光,在她和那白衣人影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纵使气息、血脉深处那令人颤栗的共鸣都在尖叫着“吕子寂”这个名字,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否认——那个在硫酸罐中蠕动复生的、只为追求毁灭与死亡的疯子,绝不可能拥有这样……近乎“祥和”的场。
“放轻松。”
那白衣人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她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林晚照持刀那只手的手腕——不是攻击,更像是要搀扶一个站立不稳的人。
林晚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拔刀的本能反应比思维更快!刀锋嗡鸣,暗金色的龙血力量自手臂爆涌,试图震开那只手,同时刀身向上撩起,直削对方手臂——
纹丝不动。
那只覆盖在她手腕上的手,温润,稳定,带着玉石般的微凉触感。任她如何催动力量,刀锋如何锐利,那只手就像焊死在了那里,更有一股难以言喻、沉重到匪夷所思的“力”顺着接触点弥漫开来,并非暴烈的冲击,而是一种绝对性的压制,让她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体的发力都瞬间凝滞、失效。就像孩童试图撼动山岳。
林晚照瞳孔骤缩。
白衣的吕子寂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是她,”她重复道,声音轻柔,“安心,好吗?先坐下。”
话音落下,林晚照便感到身体一轻——不是她自己发力,而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带”了起来,身不由己地向前迈了两步,被轻轻按在了那张空着的石凳上。长刀依旧握在手里,但挥动的轨迹已被完全封死,刀尖无力地垂向地面石缝。
素白的瓷杯被推到她面前,淡青色的茶汤清澈见底,袅袅热气升腾,散发出清冽微甘的香气,与周围云气山风的味道奇异地融合。
“我和她的名字都是一样的,”白衣吕子寂也在对面坐下,姿态闲适,“或者说,每一个‘我们’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性格上的差异,与所在‘世界’的差异罢了。”
她说着,忽然又伸出手,这一次,是轻轻覆在了林晚照搁在石桌上的左手手背上。
林晚照身体一僵,却没有立刻抽回——并非不愿,而是那触碰带来的感觉过于奇异。
温润。
像最上等的暖玉,温度恰到好处地透过皮肤传来。更让她心神震动的是,那温度似乎不仅仅是体表的接触……一种久违的、几乎让她遗忘的“温暖”感,竟顺着那相触的一点,缓慢而真实地向她体内渗透。并非炽热,而是一种恒定的、令人心安的和煦,驱散着深植于她血脉骨髓之中、因龙血不稳而常年徘徊的阴冷与空洞。这感觉如此陌生,以至于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体内那些时刻需要镇压的躁动力量,似乎都在这一刻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那个家伙……”白衣吕子寂微微歪头,被丝带覆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她心底关于另一个吕子寂的一切记忆,“肯定很凶吧?让我想想……喜怒无常,疯狂,追求死亡,力量大得像个怪物,对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甚至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在谈论一个顽劣妹妹般的无奈。
林晚照喉咙发紧。那些画面——撕裂大地的一拳,癫狂的笑声,纯粹为了毁灭而毁灭的攻势,以及最后被分尸装入硫酸罐时依旧残留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眼神——全都哽在喉头。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承认?等于承认了眼前之人与那怪物的关联。否认?事实又摆在眼前。
白衣吕子寂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她轻轻收回覆在林晚照手背上的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凑到唇边,浅浅啜饮了一口。茶汤沾湿了她色泽偏淡的唇瓣。
“放轻松,”她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我和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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