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明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开,闪过一丝精光。他哪里还有半点瘫痪的样子?虽然脸色苍白,但手脚却灵活得很。
“失联?”周道明冷哼一声,声音阴冷,“那个废物,拿了钱不办事?那个方东望呢?死了没有?”
“还没消息。不过……刚才平阳那边传来气象局的报告,说……说下了一个月的雨,突然停了。”
“停雨有什么稀奇的!”周道明烦躁地摆摆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烟,“只要方东望不死,我心里就不踏实。那小子邪门得很,自从他当了副县长,我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刚要把烟塞进嘴里,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又像是灵魂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啪嗒。”
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周道明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不,不是手,是全身都在颤抖。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秘书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
周道明想说话,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个结,原本灵活的口腔肌肉瞬间僵硬。
“额……啊……呜……”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角开始歪斜。左半边的脸像是塌陷了一样失去了知觉,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紧接着,是剧烈的头痛。那种痛,仿佛是有无数把钢针在他的脑浆里搅拌。
“啊!!!”
周道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在病床上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弹跳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回床上。
此时的他,双眼圆瞪,眼球充满了血丝,几乎要爆出眼眶。但他的一只眼睛却诡异地向外斜视,嘴巴歪到了耳根。
真正意义上的——中风。
而且是爆发性的脑溢血。
“医生!快叫医生!”秘书吓得魂飞魄散,冲出病房大喊。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病房里的电视新闻正好播报着午间新闻:
“……据省气象台消息,困扰平阳县长达32天的连阴雨天气今日结束。专家表示,这是冷暖气流交汇后的自然消散现象,预示着未来一周将持续晴好……”
周道明躺在床上,意识尚存一息。他死死盯着天花板,耳边仿佛听到了千里之外,平阳县后山那一声清脆的龙吟。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是来自风水的终极审判。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在医生推着除颤仪冲进来的同时,走廊另一头,一群穿着深蓝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中年人面容冷峻,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他看都没看那群忙碌的医生,直接对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秘书亮出了证件。
“我是省纪委专案组组长。周道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从现在起,对他实行双规。相关医疗救治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下进行。”
秘书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窗外,省城的阳光也很刺眼。但在周道明的世界里,永夜已至。
……
平阳县,县委大院。
方东望开着那辆满是泥点的帕萨特,大摇大摆地驶进了大门。
保安老张本来想拦,一看车牌,又看到副驾驶上那个虽然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眼神凶狠的林克,吓得赶紧敬礼。
“方县长好!”
方东望降下车窗,冲老张点了点头:“老张,把大门的升降杆修一下,反应太慢。以后平阳县的速度,得提起来了。”
“是是是!”老张虽然没听懂,但只觉得今天的方县长,气场强得吓人。
车停在办公楼下。
林克跳下车,把那个还是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蝎子从后备厢里拖了出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老大,这货咋处理?直接送公安局?”
“不用。”方东望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下水道污泥的西装,但他走起路来却像是穿着龙袍,“直接带到我的办公室。然后通知县公安局局长,让他十分钟内跑步过来见我。告诉他,如果晚一分钟,我就让他这个局长当到头了。”
“好嘞!这话说得,真提气!”林克嘿嘿一笑,拖着蝎子就往楼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跟路过的女科员打招呼,“嗨,小美,看啥呢?没见过抓坏人啊?哥今天帅不帅?”
那女科员捂着鼻子:“林局长,你身上这是啥味儿啊?是不是掉粪坑里了?”
“去去去,这叫男人的味道!懂不懂欣赏!”林克翻了个白眼。
苏庆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团队,怎么说呢……有点离谱,但又莫名让人安心。
“方东望。”苏庆快走两步追上他,“周道明倒了,接下来呢?这大楼里盯着你的人,恐怕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多。”
方东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座刚刚被阳光重新照耀的权力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刺眼却也迷人。
“旧王已死。”方东望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狠劲,“接下来,就是群狼夺食的时候了。苏总,准备好你的支票本。有些人的吃相,可能会很难看。”
“只要你能摆平,支票管够。”苏庆撩了一下头发,“我就喜欢看这种‘打怪升级’的戏码。”
方东望笑了笑,大步跨进了大厅。
电梯门缓缓合上,上面的数字开始跳动。
1楼……2楼……3楼……
每一层的停留,都意味着不同的权力等级。而方东望的目标,是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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