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扫帚轻轻握在手里,陶土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指尖。在这个远离地球、没有四季、没有昼夜、没有人间烟火的太空孤岛里,这一把小小的陶土扫帚,成了我与故乡唯一的、温热的联结。
我回到观测室,将小扫帚放在仪表盘的边缘,让它对着地球的方向。然后坐在控制台前,开始调取柯伊伯带的未知信号数据。
屏幕上,一段段频率曲线不断跳动,绿色的波形整齐而规律,像有人在用某种神秘的节奏,敲击着宇宙的大门。这种规则的波形,绝对不可能是自然产生的宇宙现象,它带着明显的智慧文明特征,简洁、有序、充满逻辑。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人类寻找地外文明,已经寻找了上百年。从最初的射电望远镜,到后来的深空探测器,再到如今遍布太阳系的监测网络,我们一直在倾听宇宙的声音,却始终一无所获。宇宙安静得可怕,像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荒漠,无数科学家曾经断言,人类或许是银河系里唯一的智慧文明,甚至是整个可观测宇宙里的孤独者。
而现在,一段来自柯伊伯带之外的未知信号,正在我的眼前,不断跳动。
我屏住呼吸,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放大信号波形,分析频率结构,拆解信号逻辑。信号的节奏很简单,短、长、短、长,循环往复,像是某种基础的编码,又像是某种呼唤。它没有攻击性,没有能量波动,只是安静地传播着,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泛起微弱的涟漪。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个小时。信号始终稳定,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新的内容添加进来。它就那样静静地存在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就在我准备将数据整理打包传回地球时,信号突然变了。
原本规律的短长波形,突然中断了一瞬,紧接着,一段全新的波形出现了。这段波形更加复杂,更加密集,像是无数个字符叠加在一起,又像是一段完整的语言,带着急切的情绪,在宇宙中扩散开来。
我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信号解析程序,超级计算机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运转,试图破解这段信号的含义。空间站的散热系统开始全力工作,出风口吹出微微的热风,仪表盘上的温度数值缓慢上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球的大年初六,正在慢慢走向黄昏。我想象着地球此刻的景象,夕阳西下,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炊烟袅袅,鞭炮声零星响起,送穷的仪式接近尾声,人们把旧年的晦气全部送走,等待着新一年的好运降临。
而我,在太空中,面对着一段来自宇宙深处的未知信号,握着一把母亲做的小扫帚,在这个特殊的送穷日里,等待着一个可能改变人类文明史的答案。
突然,解析程序的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文字。
不是英文,不是中文,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文字,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直接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只有一段纯粹的意识信息,清晰而明确:
“我们在送走贫穷,你们呢?”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向头顶。
它知道送穷日。
它知道人类的习俗。
它知道今天,是大年初六。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震撼,像冰冷的宇宙辐射,瞬间包裹了我。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僵硬地无法移动。这段信号,不是偶然,不是随机,它是刻意的,是针对性的,是冲着地球、冲着人类、冲着这个特殊的日子而来的。
柯伊伯带之外,究竟是什么?
是高等文明?是星际流浪者?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它说“我们在送走贫穷”,它口中的“贫穷”,又是什么?
是物质的匮乏?是能量的短缺?是文明的落后?还是……某种更可怕的、我们从未认知过的“贫穷”?
我立刻按下紧急通讯键,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紧急情况!未知信号已解析,出现意识级信息传输,内容为——我们在送走贫穷,你们呢?重复,内容为——我们在送走贫穷,你们呢!”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传来陈峰指挥官急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林深,保持冷静!立刻锁定信号源,不要断开监测,不要主动回应,不要做出任何可能引起对方注意的行为!最高指挥部已启动一级响应,所有科研人员全部就位,正在连线!”
“明白!”
我死死盯着屏幕,信号还在继续,那段意识信息不断重复,像一句温柔的问候,又像一句冰冷的质问,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我们在送走贫穷,你们呢?”
我低头,看向仪表盘边缘的那把小小的陶土扫帚。红色的锦缎,金色的福字,粗糙的陶土纹理,在冰冷的太空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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