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
“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猎物？”
南归意不甘而又愤怒的叫嚣。
明明面前的这个人才是最底层的蝼蚁。
就因为运气好，抚养了下一代皇帝。一跃成为一品夫人，重来一次，这一只卑微的蝼蚁竟然一跃成了郡主。
苍天不公。
竟然让这种心狠手辣的小人得志。
“因为你现在落入我的手中，你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成为我的猎物。”楼檀月吹了吹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尘，眼中带着杀意，像是一个高傲的主宰者。
表面上在意南归意的选择，实际上南归意的选择对楼檀月来说如同人体上的一根汗毛，拔掉虽痛，却对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你什么意思？”南归意从坦白了自己重生秘密之后，虽然被困一隅，但吃穿用度从未减少，甚至比以前更上一个台阶。
现在告诉她自己是被困的猎物。
这让南归意怎么接受？
“字面的意思，我相信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楼檀月垂下眼眸，把手里最初的审讯记录递给南归意道。
“这世界上你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所以你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如果你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那么我可以放弃你。”
南归意双手颤抖的接过审讯记录，只看开头的那一行字，南归意整个人忍不住害怕的颤抖。
后面要发生的事情虽然记录的不是很详细，但是大致方向没错。
南归意很清楚，世家大族只要听到风声，就会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不遗余力的去查。
这里虽然只有大致方向，
但这些人的手段能够抽丝剥茧，甚至能够见微知着，把一切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
除非是人力不可改的天灾，否则，即将发生的人祸，只要有一块积木丢失，就不能拼凑出完整的图案。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神女，为什么还会有人和我一样？”南归意想到自己很多暴露的原因，唯一没有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和自己一样，都是重生而来，得到上天眷顾的神女。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也许你能够为自己找到答案。”楼檀月把目光看向身后的四位辅政大臣，也是四位国公爷。
已知后事，接下来的灾祸在四位国公爷的眼中已经不惧威胁。
“你需要我帮你办什么事情？”南归意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不杀了自己，也不用手段从自己嘴里撬出一些有利价值。
“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一默写出来。”楼檀月就是要利用这些先知来布局，布一场天罗地网的局。
“你要这些做什么？”南归意警惕的看着楼檀月。
“天灾无法躲避，人祸可以避免。天灾之后的问题，也可以从中提前准备好应对措施。”楼檀月不过是想要确认楼妙云说出的事情和南归意说出的事情能不能对上。
如果有出入，说明他们其中有一人插话，如果没有出入，说明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大大增加，自己也好有应对的办法。
毕竟，每个人的视角不一样。
就会导致发生的事情在每一个人眼中得到了不一样的结果。
“我会给你。”南归意坐起身，目光直直的看向楼檀月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警惕。语气却带着希冀的问。“你是要进宫为陛下生下皇子吗？”
楼檀月:感觉这话像是在骂人。
想了想，楼檀月看着南归意的目光带着坚韧不屈。
“我不觉得女子的价值体现在后宅之中，我们这些世家小娘子，从不遵从三从四德，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
“我们这小受的教育不比儿郎差，君子六艺，朝堂布局，以及内宅手段，我们都有涉猎。”
“既有条件为何要把自己困于宅斗，为什么不展翅高飞，成为庇护一方天地的参天大树？”
“很多女子被困内在的原因，皆因为生育子嗣。但，世家大族丫鬟仆从无数，子嗣并不需要自己亲自教养，做好明确的监督，为其规划好一切，子嗣就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是想告诉我，从一开始我奋斗的方向就错了是不是？”南归意有些接受不了自己重生以后所有的布局竟然都是错误的方向。
不安的把指甲在地上来回摩擦，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
楼檀月忍不住叹口气道。“我没说你的方向错了，我是说你的格局小了。”
南归意猛然看过去。
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韩国公呵呵一笑道。“我们这样的人家从不小觑任何小娘子，对女儿的培养也从来不是让女儿的目光放在内宅之中。”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们的孩子不会入宫为妃。更不会为了一个郎君争的头破血流，因为我们是郎君，才更加懂得郎君的心思。”
“我们的孩子入宫，从不是为了生下皇帝孩子而奋斗，他们的目的从来都是得到至高无上的权柄。”
“世家纳妾，也都是有正经的文书。庶出孩子也都是上了族谱之人，能成为正头娘子的小娘子，谁愿意成为妾？”
“为官之人也不是个个都家财万，有的也需要娶商户女来维持家业。”说到这里，韩国公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自己虽有一正妻，但妾室不少，每一个妾室都有自己的身份。其中商户女也有不少，行军打仗，光靠陛下的那些军费根本不够。
因此自己需要大量的钱财补贴，那些商户也需要庇护，两厢合作，婚姻才是最牢靠的利益捆绑。
父母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这些，南归意双眼迷茫的看向韩国公，此刻的自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所以我的想法是错的吗？”南归意忍不住问。
“你的想法没错，只是格局不够大。”宁国公叹气，如果自己的女儿有这么一场经历，自己也会和檀溪郡主的选择一样。
一步慢，步步慢。
齐国公身边明明有了一个，却没有抓住机会，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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