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静室开诚布公的谈话之后,盘石基地内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李森对待林晚星,不再仅仅是兄长对妹妹的关爱与教导,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试图重新定位的温和。他不再像过去那样,自然地揉她的发顶,或是以完全放松的姿态与她笑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郑重的态度,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探寻。他在尝试,以一个“道侣”的视角去看待。
林晚星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最初的羞怯与忐忑过后,她反而渐渐平静下来。既然心意已明,前路已定,她便不再彷徨。她努力收起那些小女儿的情态,在师兄面前,尽力展现出一个“道侣”应有的沉静与支持。她知道,此刻对师兄最大的帮助,便是尽快让他恢复,并尝试以她的灵力,去调和师兄体内那复杂而略显紊乱的力量。
林采薇则成为了两人之间最自然的润滑剂。她依旧如常地照顾着李森的起居,与他探讨道法,有意无意地创造机会,让李森和林晚星独处,或是引导他们进行修炼上的交流。
起初的几日,三人之间总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师兄,你试着引导一丝水属性灵力,沿着手少阴心经运行,我以《万川归流诀》的‘润物篇’心法,从旁辅助,看是否能缓解你心脉附近因上次灵力冲撞留下的细微滞涩。” 静室中,林晚星盘膝坐在李森对面,神情专注。经过几日的适应,她已能较为自然地与李森进行修炼上的直接交流。
李森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纯的水属性灵力,循着经脉缓缓运行。几乎同时,一股温和、清凉、充满生机的灵力从林晚星的指尖渡入他的手腕,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他自身的水行灵力之中。
这股外来的灵力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与“滋养”之意。它似乎天生便能与李森的水行灵力亲和,并以其独特的木属性生机,润泽着沿途略显干涸、隐有暗伤的经脉。尤其是当行至心脉附近,上次结丹失败留下的、极其细微的灵力淤结处时,林晚星的灵力更是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温和的水木交融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梳子,轻轻梳理着那处滞涩,使其缓缓化开,融入主灵力流中。
“嗯……” 李森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困扰了他几日让他灵力运转微有凝滞的不适感,正在快速消弭。更重要的是,林晚星灵力的加入,不仅没有引起他体内其他属性灵力的排斥,反而因其温和滋养的特性,让原本有些躁动的雷霆之力,都平复了一些。
“有效!” 林晚星也感受到了李森体内灵力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继续专注地引导着灵力,“师兄,不要抵抗,试着接纳我的灵力运行轨迹,体会其中‘润泽’与‘生发’的意境。”
李森立刻照做,放开部分心神防御,仔细感知着那缕外来灵力中蕴含的独特道韵。那是水之至柔,包容万物;那是木之生机,勃发向上。这两种意境交织,与他《万法归一诀》中试图熔炼万法、却又因过于繁杂而时有冲突的状态,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一次简单的灵力疏导,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结束时,李森不仅觉得心脉附近的滞涩感尽去,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清明了几分,体内灵力的流转也似乎顺畅了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对于刚刚经历失败、体内灵力尚有些许不稳的他而言,这已是极好的效果。
“晚星,你的灵力……果然有奇效。” 李森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女孩,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感激,“水木相生,润泽调和,对我的伤势恢复,灵力平复,助益良多。”
得到肯定,林晚星心中欢喜,但脸上只是露出浅浅的笑容:“能帮到师兄就好。我的灵力修为尚浅,只能做些辅助梳理的微末功夫。主要还是师兄自身根基扎实,恢复得快。”
“不必自谦。”李森摇头,正色道,“你的灵力属性,与我目前所需,确有互补之妙。日后……或许还需麻烦你。”
“不麻烦的,师兄。”林晚星连忙道,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急切,脸颊微红,垂下眼帘,“能助师兄早日恢复,突破瓶颈,我甘之若饴。”
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和努力维持平静的模样,李森心中那层因关系转变而带来的隔膜,似乎又消融了些许。他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开始闭目调息,仔细体悟刚才灵力交融带来的感受。
林采薇一直在外静静守候,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她知道,一个好的开始,已经悄然降临。
自此之后,李森调养恢复的过程,便多了林晚星的参与。每日固定时间,两人都会在静室中,由林晚星以水木灵力辅助李森疏导经脉,平复因上次冲击而动荡的根基。林晚星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她灵力精纯,控制入微,且属性与李森极为契合,效果竟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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