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闷的。
“管你这辈子所有的底气。”
林晚直直地看着她。
“你愿意嫁给我吗。”
最后那个“吗”的尾音翘了上去。
不是故意的。
是嗓子眼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声带不受控地收紧了一下,把尾音拽高了半个调。
露台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铃铛炸了。
不是一声。
叮叮叮叮叮。
急促的,密集的,像有人一把拨开了风铃架子。
秦瑶走过来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
裙摆蹭过一个瘪掉的气球,气球被踢到一边,滚了两圈停在断掉的灯带旁边。
她站到林晚面前。
近了。
茉莉味的沐浴露和口红的蜡质气息,混在一起,被夜风稀释得若有若无。
然后蹲下来了。
高跟鞋的鞋跟磕了一下地板,脆响。
裙摆铺在地上,深红色的面料盖住了一小片防腐木纹路。
她伸出左手。
红绳铃铛挂在腕骨上,旧旧的。
左手搁在林晚举着盒子的那只手上。
手指是凉的。
指尖贴上林晚手背的时候,凉意一层一层往里渗。
但掌心烫得不像话。
秦瑶用右手从盒子里把那枚素圈拿起来了。
自己拿的。
铂金素圈被她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下。
灯光在戒指内壁上滑了一圈。
她把戒指推进了自己左手无名指。
卡了一下。
推过去了。
素圈贴在指根。
旁边就是那串红绳铃铛。
铂金的冷白和红绳的暗红挨在一起,中间隔了一截手背的皮肤,白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秦瑶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往上走了。
不多。
但够了。
然后抬起头。
“起来。”
林晚的膝盖已经彻底麻了。
她撑着地板想站,腿不听话,晃了一下。
秦瑶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拽,力气不大,但稳。
林晚借着这股力站起来,踉跄了半步,肩膀撞在秦瑶锁骨上。
秦瑶没躲。
铃铛被两个人挤在中间,闷闷地响了一声。
“词都能忘。”
秦瑶的声音从林晚头顶传下来,气音很重,像在忍什么。
“纸也能丢。气球也能飞。你林晚是不是活该一辈子穿帆布鞋配西装。”
林晚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连衣裙的面料蹭着脸颊,棉混纺的,有一点点粗糙。
“嗯。”
闷闷的。
“活该。”
秦瑶的手搭上了她后脑勺。
手指插进那团鸡窝一样的头发里,指尖蹭过头皮,力道很轻。
“丑死了。”
“嗯。”
“蛋糕呢。”
“楼下。”
“去拿。”
“……现在?”
“不然呢。求完婚连口蛋糕都吃不上,你是打算饿死我?”
林晚从她肩窝里抬起头。
两张脸之间不到一拳。
秦瑶鼻尖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珠,灯光下亮晶晶的。
嘴唇上的口红被林晚肩膀蹭掉了一点,右边嘴角那块颜色淡了。
林晚盯着那块淡掉的口红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跑了。
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跑过瘪掉的气球,跑过断掉的灯带,跑过歪倒的屏风和躺在地上的音响,一头扎进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秦瑶站在露台中央。
深红色连衣裙。
口红蹭掉了一点。
左手腕上红绳铃铛,无名指上铂金素圈。
风又来了。
裙摆吹起来。
头发往右边飘。
叮。
电梯门合上了。
林晚靠在电梯壁上。
不锈钢的壁面冰凉,透过西装渗进后背。
她仰着头,盯着电梯顶部那盏日光灯。
嗡嗡响着,稳的,不闪。
她笑了。
不是大笑。
是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走,越走越高,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眼角挤出几道纹,泪痣被挤得歪了一点。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她擦了一把脸。
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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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她说管饭管暖床管你这辈子所有的底气。我蹲在阳台上把这句话抄在了手背上。圆珠笔。抄完了盯着手背看了很久。字丑。但我不想洗掉。
【L】:秦瑶自己把戒指拿起来自己戴上去的。自己。没让林晚动手。你们懂吗。影后亲手把那个圈推进自己无名指。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红绳和素圈挨在一起。我把亮度调到最高截了图。设成壁纸了。
【L】:她说丑死了。然后手插进林晚头发里。我关掉手机在被窝里躺了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打开。又看了一遍。又躺了五分钟。循环往复。明天上班迟到算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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