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九年的暮春，暖风带着满城的花香，漫过女儿国都城的宫墙。勤政殿外的广场上，原本用于操练新军的空地，如今被改造成了一片临时的“试炼场”——十几名身着轻便劲装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争论不休，声音此起彼伏，差点把头顶的遮阳棚给掀翻。
“我说不行！西部行省多山地，铁路铺设成本太高，优先发展公路运输才符合实际！”说话的是楚玥，楚瑶的亲侄女，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军事与基建统筹官，性子随了楚瑶，急起来嗓门不小，脸颊涨得通红。
“公路运输？楚玥你是不是忘了，西部行省的矿产要运到东部工业区，靠马车得走半个月，效率太低！铁路虽然前期投入大，但长远来看，能节省九成的运输成本！”反驳她的是金晓，金如玉的嫡女，继承了母亲的商业头脑，算起账来比算盘还精，此刻正拿着一支小木棍，在沙盘上的铁路线标记处敲得咚咚响。
“成本？你只算经济成本不算安全成本吗？”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是苏禾，苏沐清的关门弟子，负责医疗与民生保障，说话温温柔柔，却句句切中要害，“西部山地多匪患，公路运输可以沿途设置驿站和护卫，铁路一旦建成，要是被土匪破坏了轨道，不仅物资运不出去，修复起来还要花大价钱！”
“那我们就派军队清剿匪患啊！”楚玥一拍沙盘，差点把上面的小旗子震倒，“现在帝国的军队这么强，还怕几个小毛贼？”
“清剿匪患需要时间，西部民生刚恢复，不能再动刀兵惊扰百姓。”苏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几人吵得不可开交，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想插话，却被这三人的气势压得插不上嘴。而在试炼场旁边的观景台里，王阳正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悠哉悠哉地看着下面的“热闹场面”，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凤婉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怎么翻看，目光也落在下面的年轻人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您看看他们，才讨论个西部交通规划，就吵成这样，跟当年我们刚组建班底的时候一模一样。”
“吵才好啊。”王阳喝了一口酸梅汤，清凉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有争论才有思考，才能把问题考虑得更全面。当年我们不也经常为了一个政策吵得面红耳赤吗？你忘了，当初为了要不要建第一座蒸汽机厂，你和墨玉还差点在议事厅里翻了脸。”
凤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嗔了他一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还提。不过说真的，这些年轻人虽然吵，但个个都有想法，楚玥的魄力、金晓的算计、苏禾的细心，都是难得的人才。”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选出来的。”王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些年轻人都是我们十位夫人精心挑选的后辈，要么是亲传弟子，要么是家族里的优秀子弟，个个都继承了我们的优点。不过，光有优点还不够，还得让他们多历练，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正说着，一个身影快步走上观景台，一身戎装，身姿挺拔，正是楚瑶。她刚从城外的军营回来，脸上还带着些许风尘，看到王阳和凤婉，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凤婉夫人。”
“楚瑶，你回来了。”王阳招了招手，让她坐下，“正好，看看下面这些小家伙的争论，你觉得谁的说法更有道理？”
楚瑶顺着王阳的目光看向下面的沙盘，听了几句年轻人的争论，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说道：“他们说得都有道理，但也都有局限。楚玥只考虑了运输效率和军事清剿，忽略了民生和成本回收周期；金晓只算经济账，没考虑到安全风险；苏禾过于谨慎，错失了长远发展的机会。”
“还是你看得透彻。”王阳点了点头，“那你觉得，该怎么解决西部的交通问题？”
“我的想法是，铁路和公路同时修建，但分阶段进行。”楚瑶说道，“先修建一条从西部矿区到附近城镇的短途铁路，解决矿产运输的核心问题，同时投入少量军队，清剿铁路沿线的匪患，保障铁路安全。然后，以这条铁路为中心，修建辐射周边乡村的公路，方便百姓出行和物资流通。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工业运输的效率问题，又兼顾了民生和安全，还能分阶段投入资金，减轻财政压力。”
“这个方案好。”凤婉赞同地点了点头，“分阶段推进，轻重缓急分明，既务实又有长远规划。看来，还是楚瑶你经验丰富。”
“都是陛下当年教得好。”楚瑶微微一笑，“当年陛下教我们制定战略的时候，就说过要‘统筹兼顾，分步实施’，不能贪大求全，也不能畏缩不前。”
王阳笑了笑，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铃铛，轻轻摇了摇。清脆的铃声传到下面的试炼场，争吵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年轻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观景台，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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