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
陈平安睁开眼,盯着头顶木板上的纹路看了两秒,睡意才渐渐散去。
腰背有些酸痛,长途火车的硬卧,尺寸不大,以他的骨架睡在上面,只能蜷着腿。
陈平安翻了个身,探出脑袋往下铺看。
腰背有些酸。长途火车的硬卧,尺寸不大,以他的骨架睡在上面,只能蜷着腿。
他没出声,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探出半个脑袋往下铺看。
苏晚已经醒了。
她正拿着水壶,倒出放了一宿的水,浸湿了毛巾,然后给正在下铺来回爬的开开擦了擦小脸。
“阿,啊!”小家伙精神十足,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苏晚给开开擦完脸嘴角抿着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她把毛巾挂在钩子上,一把攥住儿子乱挥的小手,凑在嘴边亲了一口。
开开乐得“咯咯”直笑。
陈平安趴在上面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对面的下铺传来一阵动静。
王鹏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头发跟鸟窝似的,显然硬卧铺的睡眠,没让他休息好。
他搓了把脸,看见上铺探头的陈平安,尴尬地咧了咧嘴:“老弟,早啊……哎哟这脑瓜子,昨晚喝高了,见笑,见笑。”
陈平安翻身下床,踩着铁梯子落地。他随手拿起桌上那个水壶,倒了半缸子温开水,递了过去。
“王哥喝口水压压。”
王鹏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长舒了一口气。两人谁也没提两天前关于“紧俏货”、“老洋房”那些压低嗓门的话题。这年头出门在外的,话赶话说到哪算哪,酒醒了,有些话就得烂在肚子里。
“还是老弟这身体好啊,一点不挂相。”王鹏抹了把嘴,“我家那臭小子要是能有你这一半稳当,我做梦都能笑醒。成天就知道上房揭瓦。”
陈平安乐了,顺势在铺位边坐下。“小子都皮。我家里这个也是。”
他指了指正拿小胖脚丫踢被子的开开。
王鹏听得哈哈大笑,车厢里原本因为清晨还有些发沉的空气,一下子活泛了起来。
正聊着,走道那头传来动静。
列车员穿着蓝黑色的制服,胳膊上夹着个票本,扯着嗓子边走边喊:“换票了换票了!拿小牌换票!前头就到沪城站,都把行李拢一拢,别拉下东西!”
一听这话,车厢里顿时像炸了锅的沸水,窸窸窣窣穿衣服的、拖麻袋的、锅炉房打水洗脸的声音全响了起来。
苏晚的动作明显快了半拍。
她麻利地把开开抱起来,搁在里侧,抓起搭在挂钩上的尿戒子迅速叠好。
她这一边忙活,一边回头对陈平安道:“快把,行李袋拿下来。”
这当会儿,陈平安可不敢耽误,赶紧站起身,把行李袋拿下来。
拿完后,陈平安就无所事事了,实在是他也不知道,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这孩子的零零碎碎怎么放。
要是搁他,那干脆一股脑噻到袋子里,省事拉倒,拎着袋子就出门。
但是苏晚就不一样,女人做事细心,会把开开的小水壶、半罐子奶粉,还有那几件洗了还没干的小衣服,分门别类的、干湿分离的放好。
很快,当苏晚收拾妥当,等着下车。
陈平安站起身,拎上行李,苏晚抱着开开。
一家三口,等火车到站后,随着人流下了火车,出了站。
旁边跟着的王鹏对陈平安挥了挥手:“老弟,咱到时候见哈。”
陈平安笑着点点头,看着王鹏拎着皮包汇入人海。
他转过身,带着苏晚走出车站广场。
入眼便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半空纵横交错的黑色电缆网。
“铛铛铛”驶过的有轨电车。
成群结队飞驰而过的自行车流,车把上的拨铃声响成一片。
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蓝布大褂的人群中,偶尔夹杂着几件样式新颖的的确良衬衫和格子布裙。
跟东北那漫山遍野的黑土和白雪相比,这里带着一种拥挤又繁华的特有气息。
苏晚抱着开开,站在站前广场的梧桐树下,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她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下乡插队这么多年,她终于回到了这片她从小长大的土地。
“你跟开开站这别动,看着行李。”陈平安把行李包放下。
“我去弄点当地的交通券。”
出门在外,陈平安兜里自然备了零钱。
但初来乍到,外地人要是没有市内的交通券,有时候买票挺费劲的。
他走到车站旁的一个供销社副食小窗口前。
陈平安没掏零钱。
而是从贴身兜里摸出一张一斤的全国通用粮票,递了进去。
在这个票证时代,全国粮票就是硬通货。
窗口里的营业员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大姐。
接过粮票看了一眼,大姐眼神立刻亮了。
地方粮票只能吃粗粮,全国粮票却能买细粮和副食品,私下里兑换的油水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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