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笑着,转移话题,再次问道:“郑先生,看你这气度,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不知道是哪一行?”
郑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杂,什么都做点。”
“总有个主营吧?”
“科技,地产,时尚,餐饮,都做。”
陈子轩心里冷笑——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什么都做?你以为你是默远集团啊?
他上网查过“郑默”,跳出来的都是“郑墨”的信息。那位可是默远、默刚、默晴三大集团的幕后老板,身家几千亿的超级富豪,据说极其低调,从不露面。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
不过看郑默在默宴这种地方从容自若的样子,又不像普通家庭出来的。陈子轩一时有点吃不准,决定再试探一下。
“郑先生对海城熟悉吗?要不要我带你转转?我家在海城有几个人脉,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了。”郑默语气平淡,“我这次来主要是陪凝萱,顺便看看市场。生意上的事,有专业团队负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暴露身份,也没露怯。
陈子轩越发疑惑。他想了想,决定等会儿结账时看看——默宴这种地方,一顿饭少说也得几万。如果郑默抢着付钱,说明他确实有点实力。如果装傻让他付,那八成就是装腔作势。
饭吃到一半,包间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他先是对着郑默鞠了一躬:
“郑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默宴海城店的负责人,姓周。听说您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您尽管提。”
陈子轩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立刻站起来,笑着说:“周经理是吧?我是陈子轩,陈氏建材的。我和你们总部的王总监认识,上次一起吃过饭。”
周经理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点头:“陈先生好。”
然后继续看向郑默,等待指示。
陈子轩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啊,这周经理怎么对郑默这么恭敬?而且完全没搭理他的套近乎。
郑默看了周经理一眼,微微摇头:“周经理,你认错人了吧?”
周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郑董这是不想暴露身份。
他立刻改口:“啊,抱歉抱歉,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退出了包间。
陈子轩松了口气。原来是认错人了。他就说嘛,郑默怎么可能是那个郑墨。
接下来的饭局,陈子轩恢复了自信,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的家世、人脉、财富。郑默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叶凝萱夹菜。
叶凝萱全程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饭,偶尔看向郑默,眼神温柔。
吃完饭,陈子轩叫来服务员结账。账单递过来,四万八。
他眼皮跳了跳,但还是爽快地刷卡。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能在叶凝萱面前展示财力,值了。
“郑先生,凝萱,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陈子轩收起卡,笑道,“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清吧,环境好,酒也好。要不要去坐坐?”
“不了,我们想散散步。”郑默站起来,“陈总监,今天谢谢款待。”
“客气什么。”陈子轩也站起来,“对了,凝萱,明天实验室见。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早餐,你喜欢的桂花糕和豆浆。”
叶凝萱皱眉:“不用了陈总监,我在酒店吃过了。”
“那就当点心。”陈子轩坚持,“我明天早上给你带过去。”
叶凝萱还想拒绝,郑默拉住了她的手。
“那就谢谢陈总监了。”郑默微笑,“凝萱,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包间。陈子轩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沉下来。
“老板,要不要……”身后的保镖上前,做了个手势。
“不用。”陈子轩摇头,“硬来没意思。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退出,让叶凝萱心甘情愿地跟我。”
“那小子看起来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陈子轩冷笑,“在海城,还没有我陈子轩对付不了的人。查,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出了默宴,郑默和叶凝萱沿着江边散步。夜晚的江风很舒服,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那个陈子轩,真的好烦。”叶凝萱挽着郑默的手臂,小声抱怨,“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又要见到他了。”
“没事,他蹦跶不了多久。”郑默语气平静,“对了,你想不想买首饰?灵犀在海城…区的旗舰店明天开业,我带你去看看?”
“灵犀?”叶凝萱眼睛亮了,“好啊!我想看看那个‘春日絮语’系列,网上说很好看。”
“那就明天下午去。”
两人慢慢走着,叶凝萱忽然问:“刚才在包间,那个周经理是不是认识你?”
郑默笑了:“你发现了?”
“嗯。他看你的眼神,特别恭敬。”叶凝萱歪头看他,“而且你一说认错人了,他立刻改口,反应太快了……”
“小机灵鬼。”郑默捏捏她的脸,“是,他认识我。默宴是集团旗下的,负责人当然认识老板。”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还没到时候。”郑默看着江面,“我想看看,陈子轩接下来会怎么做。”
叶凝萱明白了:“你想陪他玩?”
“嗯。这种人,不让他彻底死心,他会一直纠缠你。”郑默转头看她,“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叶凝萱笑了:“那你可要小心,别玩脱了。”
“放心。”郑默握紧她的手,“我有分寸。”
回到酒店已经十点多了。叶凝萱洗完澡,穿着睡衣爬上床。郑默在客厅处理完邮件,也换了睡衣进来。
总统套房的床很大,两人各占一边,中间还能再睡一个人。
叶凝萱侧躺着,看着郑默:“你明天上午要去哪里?”
“去灵犀旗舰店看看开业准备,然后去趟分公司。”郑默也侧过身,和她面对面,“下午去接你,然后逛街。”
“好。”叶凝萱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郑默,你说陈子轩明天还会不会送早餐?”
“会。”
“那我怎么办?我不想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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