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远科技，悦动音符事业部。
位于默远之心园区东翼的这栋七层建筑，风格与园区整体的科技感一脉相承，却又多了几分艺术气息。
外立面流动的光影设计中，隐约可见音符和声波的图案。
一楼是开放式体验区，陈列着最新款的耳机、音响，巨大的曲面屏上循环播放着“元气音乐节”的精彩集锦和“悦动音符”App的年度数据报告——全球月活用户3.2亿，曲库超8000万首，原创音乐人入驻突破50万。
而今天，郑默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而是顶层的“悦动音符娱乐事业部”。
这是悦动音符从线上平台向线下娱乐产业延伸的关键一步，旨在发掘、培养自有音乐艺人，打造从内容生产、艺人经纪到演出落地、IP衍生的完整闭环。
电梯上行时，郑默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新部门的现状。
负责人赵明，三十五岁，原本是国内一家中型唱片公司的王牌制作人，是一个充满活力的音乐爱好者，被李思远挖来时，带来了一支精干的团队。
娱乐事业部成立不到半年，已经签下了七组艺人——三个独立乐队，两个唱作人，一个偶像男团练习生组合，还有一个最近刚通过选秀节目冒头、有些话题度的女歌手。
初步投入不小，搭建了专业的录音棚、排练室、艺人培训中心，甚至还租用了园区内“默远活力港”的小型演出场地进行定期内部展示。
但产出还远未达到预期，签下的艺人要么风格小众市场接受度有限，要么就是需要大量投入和时间培养的新人。
用赵明在一次内部汇报中的话说：“我们是在播种，但音乐市场的土壤，比想象中贫瘠，杂草（指各种不规范操作和恶性竞争）也比想象中多。”
郑默理解这种困境。
娱乐产业，尤其是音乐圈，水很深，规则模糊，很多时候资源和机会的分配并不完全取决于才华和努力。
这也是他今天要亲自来看看的原因之一——他要知道，自己砸下去的钱，是不是用在了对的地方，是不是在坚持对的方式。
电梯门在七层无声滑开。
不同于楼下办公区的规整严肃，这一层的设计更显自由和创意。
开放式工位区点缀着绿植和音乐相关的艺术品，墙上挂着签约艺人的宣传照和专辑封面。空气中隐约能听到从某个排练室传来的鼓点和吉他声。
郑默没有通知赵明，他想看到最真实的状态。
他朝着传来音乐声的方向走去，那是排练区。
透过隔音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一个四人乐队正在练习，主唱是个留着长发、眼神专注的年轻人，声音很有穿透力。旁边一间较小的声乐练习室里，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女孩正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嗓。
看起来一切井然有序。
郑默正准备去赵明的办公室，走廊拐角处传来的对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声音来自一间挂着“艺人洽谈室”牌子的房间，门虚掩着。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娇嗲和不耐烦：
“赵总监，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专业培训、作品积累、市场定位……这些道理谁不会说？可那得多慢啊！我等不起！”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应该是赵明：“沈薇，你的声音条件确实不错，外形也有辨识度。
但娱乐圈不是速成班。悦动音符打造艺人，讲究的是扎实的基本功、独特的音乐人格和可持续的发展路径。
我们为你规划的路线，是先参加下半年的‘新声代原创音乐大赛’，积累作品和现场经验，同时进行系统的声乐、舞蹈和媒体应对培训……”
“大赛？培训？”
叫沈薇的女孩嗤笑一声，打断了赵明，“赵总监，您不是第一天在这个圈子了吧？现在谁还傻乎乎等比赛出名？等培训完黄花菜都凉了！我听说……咱们集团上头，不是还有位更厉害的‘郑董’吗？”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暗示：“赵总监，您看……能不能安排我，跟那位郑董……吃个饭？或者，哪怕见个面，聊聊天也行。我听说郑董很年轻，说不定……我们能聊得来呢？”
门外的郑默脚步顿住，眉头微微蹙起。
房间里，赵明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沈薇，你听谁胡说八道？郑董是集团最高决策者，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时间见一个刚签约的新人？而且，你这种想法非常危险，也完全不符合悦动音符的价值观！我们靠作品说话，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
沈薇的声音拔高了，带着讽刺，“赵总监，您别装清高了。这个圈子什么样，您比我清楚。
没有资源，没有贵人提携，光有作品顶什么用？埋没在仓库里的好歌还少吗？我沈薇能走到今天，不是靠傻等！我是看中默远的平台和资源才签过来的，可不是来听您给我画大饼、讲大道理的！”
她越说越激动：“您要是不愿意帮忙引荐，那也行。反正合同才签了三个月试用期，不行我就走人！有的是公司愿意捧我！不就是睡吗？只要睡得值，我……”
“砰！”
一声不算太重、却足够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沈薇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
房间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门被从里面拉开。
赵明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错愕，随即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尴尬。
“郑……郑董？！”
赵明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万万没想到，大老板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房间里，那个叫沈薇的女孩也看了过来。
她大概二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时下流行的女团打歌服风格的短裙，身材姣好，长相属于甜美中带点媚态的那种。
此刻，她脸上的嚣张和不耐烦还没完全褪去，眼神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满和探究，上下打量着门口这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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