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租的有些拥挤的办公室，到脚下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从上一世被人污蔑社死，到如今执掌乾坤。
这一路，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了兄弟朋友的命运，也正在改变成千上万员工和用户的命运。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航空枢纽的建立，不仅仅是为了物流。那是一个信号，一个起点。
他的目光，应该投向更远的地方——星辰大海或许遥远，但脚下的土地、身边的世界，还有太多需要改变、值得做得更好的地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徐晚晴。
“郑默，在看夜景？”
“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每次打完一场硬仗，你总喜欢一个人待会儿。”徐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别想太多了。今天大家都很高兴，你该放松一下。”
“我知道。”郑默笑了笑，“晚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徐晚晴轻柔的声音：“是我们该谢谢你，郑默。是你把我们带到了从未想过的高度，看到了从未看过的风景。”
挂断电话，郑默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
是啊，风景很好。
但前方的路，更长。
他转身，准备下楼。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架飞机闪烁着航行灯，正从远处的夜空划过，朝着新建成的航空枢纽方向飞去。
那是默远的第一架货机，正在进行夜间试航。
银色的机身映着月光，像一只划破夜空的钢铁巨鹰，稳健，有力，朝着既定的航向。
郑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迈步走下观景台。
他的步伐沉稳，坚定。
就像那架夜航的飞机一样，方向明确，一往无前……
过了一段时间，汉城大学，金融学院。
院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但门外走廊上，几个教授模样的人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瞥向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办公室内，金融学院院长陈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精明。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刚刚编辑好的邮件。
收件人：默远集团·公共事务部·高校合作组
主题：关于汉城大学金融学院2021年秋季学期实习合作申请
邮件正文措辞严谨而恭敬，详细列出了学院的师资力量、学生素质、过往校企合作成果，并附上了精心准备的学生绩点排名表、获奖情况汇总，以及一份长达十页的《金融学院与默远集团战略合作初步构想》。
“小赵，你觉得这份申请，默远那边会批多少名额？”陈建国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年轻助理。
助理小赵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答：“院长，按照往年和滕讯、阿里这些巨头的合作惯例，一个学院能拿到10到15个实习名额已经非常不错了。但默远……听说他们筛选标准极高，去年给经管学院总共才给了20个名额，我们金融学院单独申请的话……”
他顿了顿，没敢把“可能只有个位数”说出口。
陈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默远集团如今是汉城、乃至整个中部地区的标杆企业，无数名校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送人。金融学院虽然在汉大实力不俗，但在默远这样的巨无霸面前，并没有什么绝对优势。
“听说默远的创始人‘郑墨’先生，行事极为低调，但对企业文化和人才选拔看得极重。”
陈建国沉吟道，“这次申请，我们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你再去整理一份我们学院近三年优秀毕业生的去向报告，特别是那些在金融科技、投资领域有突出表现的。我要让默远看到，我们不仅能输送实习生，更能输送未来的核心人才。”
“是，院长！”小赵立刻应下。
“还有，”
陈建国叫住正要离开的助理，“以我个人名义，附上一封邀请函。就说……我诚挚邀请默远集团相关负责人在方便的时候，来学院交流指导，或者，我也可以登门拜访。措辞要谦逊，但也要体现我们学院的份量。”
小赵心中暗惊。陈院长在学术圈和本地企业界地位不低，如此放低姿态主动邀请，可见对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
“我明白了，院长。我这就去办。”
邮件在当天下午三点发出。
陈建国盯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他不知道这封邮件会被默远集团哪个层级的人看到，更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郑墨”会不会亲自过目。
但他必须赌一把。金融学院如果能和默远建立深度合作关系，未来几年的招生、就业、科研项目，都将迎来质的飞跃。
而他陈建国的名字，也将因此写进学院发展史。
同一时间，默远之心园区，主楼顶层。
郑默的办公室静谧无声，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巨大的落地窗外，静思湖波光粼粼，园区里绿树成荫，远处研发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办公桌上，一台特制的加密电脑屏幕亮着。郑默刚刚批阅完默晴集团下一代手机芯片的研发预算申请，正准备处理下一份文件。
桌面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图标闪烁了一下。
那是“老刀”信息分析部设置的特定关键词提醒。凡是以“汉城大学”“金融学院”“实习”“合作”等词汇组合出现的邮件或文件，在进入集团公共邮箱后，都会自动触发提醒，并抄送一份到郑默这里。
郑默点开弹窗。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陈建国院长那封措辞恭敬的申请邮件。附件多达七个，从学院介绍到学生资料，再到合作构想，一应俱全。
郑默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
“动作挺快。”他自语道。
对于母校学院递来的橄榄枝，他并不意外。默远如今的体量和影响力，任何一所高校都不会忽视。金融学院作为他所在的学院，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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