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鹿晓笙本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T恤工装裤，但眼神比两周前更加锐利和专注，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郑董，抱歉未经预约直接上来。但我刚刚在‘灵犀’时代天街旗舰店，发现了一些……可能比较紧急的情况。”
鹿晓笙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我以普通顾客身份观察了半小时，发现有三拨不同的顾客，在试用‘灵犀·幻镜’AR试戴功能时，手机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和发热现象。
其中一位顾客还抱怨说，试戴后她的‘心语’APP自动跳转到了一个陌生的商品推广页面，但她确定自己没有点击任何广告。”
郑默眼神一凝。“灵犀·幻镜”AR试戴APP是“灵犀”与默远科技联合推出的革命性产品，依赖于复杂的图像识别和实时渲染技术，如果被植入恶意代码或存在安全漏洞……
“你记录下那几位顾客的大致特征和事发时间了吗？”
“记录了，时间戳和我的观察笔记都在这里。”
鹿晓笙将平板递过来，上面是她手绘的店面布局简图，标注了位置、时间、顾客性别年龄等粗略信息。
“我还注意到，旗舰店一楼黄金首饰区的几个主要摄像头角度，似乎有微弱的、非正常的信号指示灯闪烁规律，与店内其他安防摄像头的节奏不一致。我不确定这是否是设备型号差异，但觉得应该报告。”
郑默接过平板，迅速扫过内容。
鹿晓笙的观察细致得惊人，而且她能将这些看似孤立的细节联系起来——支付异常、AR应用卡顿、摄像头异常。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用户体验优化范畴了。
“你做得很好，晓笙。”
郑默郑重地说，“这些信息非常重要。从现在开始，你秘密调查的范围，扩大到集团所有线下消费场景，重点关注任何与技术交互、数据流程相关的异常体验。
但注意自身安全，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过加密频道直接向我报告，不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鹿晓笙从郑默严肃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挺直脊背，用力点头：
“我明白，郑董。我会小心。”
“另外，”
郑默沉吟片刻，“你原来的短视频账号，可以恢复更新了。内容方向可以调整为‘探访那些提升生活品质的科技与设计细节’，从普通消费者角度，展示包括但不限于默远旗下品牌的优点。
但关于你发现的任何问题，绝对不要在账号上提及。我们需要你保持一个公开的、积极的观察者身份作为掩护。”
“是！”
鹿晓笙眼睛一亮，这正合她意。既能继续她热爱的事业，又能为默远贡献力量。
待鹿晓笙离开，郑默立刻接通了李思远的专线。
全息投影中，李思远出现在他的技术实验室背景前，头发有些蓬乱，但眼神锐利如鹰。
“郑董，我正想找你。‘心语支付’团队报告，过去72小时内，线下扫码支付的失败率有异常攀升，主要集中在汉城、沪海、深城等一线城市的商圈门店，失败类型高度一致——首次请求超时。我们的防御系统没有发现外部攻击痕迹，但……”
“但什么？”
“但安全团队在分析日志时发现，这些失败请求的源头IP，有相当一部分指向一些……不应该出现在线下支付场景中的境外代理服务器节点。”
李思远调出一组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和数据流分析，“有人在用分布式的、伪装度很高的方式，模拟大量正常用户的首次支付请求，故意制造失败。他们的目的似乎不是盗取资金，而是……”
“而是破坏‘心语支付’的稳定性和用户信任，为后续真正的攻击做铺垫，或者，掩盖他们在其他地方的行动。”
郑默接上了李思远的话，眼神冰冷，“思远，立刻启动……重点筛查‘心语’、‘易购’、‘灵犀·幻镜’、集团所有线下智能设备（包括摄像头、排队叫号系统、AR试戴终端）的后台系统。我怀疑，有东西已经钻进来了。”
李思远神色凛然：“……那会影响部分服务的响应速度……”
“顾不了那么多了。对手这次很狡猾，用的是慢刀子割肉、多点渗透的战术。”
郑默斩钉截铁，“同时，让‘老刀’的人配合你，重点监控鹿晓笙报告的那几家异常门店的物理环境，特别是人员动向。”
“明白！”
李思远没有任何犹豫。他对郑默的判断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
通话结束，郑默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沐浴在午后阳光下、充满未来感的默远之心园区。
表面上，一切井然有序，繁荣昌盛。科技公司十亿活跃用户，时尚板块年净利润突破七百亿，餐饮、安保、建设、医疗、智能硬件……各个板块都在高速扩张。
与滕讯的互相持股，更是让默远在互联网领域站稳了脚跟。
但阴影从未远离。
影刃擅长擅长物理破坏和情报窃取，蚀月精于舆论操控和内部渗透，幽冥则更偏向制造意外和金融操纵。
这次针对支付系统和线下体验的、细腻而隐蔽的干扰，更像是三者风格的一种混合体，或者说，是他们在屡次受挫后，开始尝试更“现代化”、更“技术流”的打法。
“想从用户体验这个最柔软的腹部下手，一点点侵蚀信任，最终撼动大厦根基？”
郑默喃喃自语，掌心元气流转加速，带动周身空气微微震颤，“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刀子快，还是我们的愈合和反制能力更强。”
他回到办公桌前，调出灵犀品牌总经理许诺娜的通讯界面。
“许总，时代天街旗舰店，近期有没有接到关于AR试戴体验卡顿、或顾客隐私方面的投诉？”
全息投影中，许诺娜优雅干练的形象出现，她略一思索，迅速答道：
“郑董，三天前确实有一例顾客咨询，反映试戴后手机收到无关推广信息。
当时客服按流程处理，解释可能是误触或关联APP推送。
技术部门检查后未发现‘幻镜’应用本身有问题，所以归档为偶发个案。您觉得……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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