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汉城，春意已浓。
静思湖畔的柳枝舒展腰肢，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
默远之心园区里，智能机器人沿着既定路线安静穿梭，全息投影在科技楼主楼大堂中变换着集团最新的科技成果展示。
郑默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日益成熟的“微型城市”。
体内元气如江河奔涌，经过百年参王的滋养和持续修炼《一字冲拳谱》，他的感知能力已远超常人。
即使站在高空，他也能隐约“听”到园区边缘建设工地上传来的有节奏的敲击声——那是为园区二期研发中心做最后收尾的工人们。
手机震动，是徐晚晴发来的消息：
“郑总，海城‘天阙’项目整改报告已发您邮箱。李国栋被正式解聘并移交司法，涉事人员全部处理完毕。帮扶工人岗位调整方案已落实，张斌等三名举报有功员工晋升培训已启动。”
郑默简短回复：“好。鹏城人才评估新机制尽快上线。”
他坐回那张线条利落的办公椅，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几条新闻推送：《默远集团第一季度财报亮眼，科技板块净利润同比激增300%》《灵犀黄金力压璀彩，成珠宝行业新龙头》《华流品牌门店排长队，国潮风暴席卷年轻消费群体》。
与此同时，在一个名为“汉城富少圈”的加密聊天群里，几条消息正在滚动：
“晚上‘绯色’酒吧，赵少组局，来的扣1。”
“听说赵少刚把他爹那辆新提的兰博基尼给蹭了，哈哈。”
“小意思，赵叔宠他，再买十辆都行。对了，听说……的默宴巨难订，谁有门路？”
“我试试找我爸秘书，他跟默远一个高管吃过饭……”
郑默对这些浮华圈子的闲聊不感兴趣。
他正在审阅默萱科技与汉城大学生物医学实验室的合作进展报告，“生命摇篮”神经修复液的二期临床试验数据令人鼓舞。
下午四点，汉城市区，连接默远之心园区与一城区的一条辅路上。
李老根推着一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工具包，里面是瓦刀、抹子、水平尺。
他今年五十二岁，是默远建设海城项目帮扶招收的工人之一，来自西北山区。
因为手艺扎实、人又勤恳，在京城项目整顿后被调来汉城，参与园区二期一些精细砌筑工作。
今天工程提前结束，他想着去市区给老家刚上初中的孙子买个书包——听说汉城百货大楼的学习用品品种多。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默远建设工装，虽然旧，但干净。
脸上是被阳光和风沙雕刻出的深深皱纹，双手布满老茧和愈合的伤口。
骑到一处路口等红灯时，他小心地停稳车，摸了摸内兜里小心包好的八百块钱。
这是他这个月除了寄回家和必要开销外攒下的，想着给孙子买个好的。
就在这时，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轰轰轰——！”
三辆颜色鲜艳的跑车几乎并排着从主路拐入辅路，明显超速，为首的是一辆亮橙色的兰博基尼，后面跟着一辆荧光绿的保时捷和一辆明黄色的迈凯伦。
辅路不算宽，三车并排已占满路面。李老根被突如其来的声浪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路边靠，自行车晃了晃。
兰博基尼的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戴着墨镜的年轻脸庞，副驾坐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
那青年瞥了一眼路边的李老根，嘴角撇了撇，不仅没减速，反而似乎有意贴近路边。
“哗——！”
车轮碾过路面积水未干的一个浅坑，脏水混着泥点呈扇形溅起，劈头盖脸浇了李老根一身！工装瞬间污浊一片，脸上、头发上也溅了不少泥点子。
自行车被气浪带得猛地一晃，李老根踉跄两步才扶住车把，工具包“哐当”掉在地上。
跑车群呼啸而过，隐约传来一阵哄笑和那个银发青年轻佻的声音：
“卧槽，真准！哈哈哈！”
李老根抹了把脸，看着远去的跑车尾灯，又看看自己一身狼藉和掉在地上的工具，一股血气往头上涌。
这些工具是他的饭碗，公司发的，爱护得很。他憋红了脸，扶起车，捡起工具包仔细检查，还好没摔坏。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就忍了。
但在默远干了这半年多，他听了太多集团“不欺负老实人”的故事，亲身经历过海城项目那些欺负人的工头被严肃处理，也感受到公司对帮扶工人的真心关照。
他心里那点久被压抑的尊严，像火星一样被点燃了。
正好前方路口红灯，那三辆跑车被堵住了。
李老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推着自行车快步走上前，来到那辆橙色兰博基尼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银发青年——赵子铭，汉城“隆盛地产”老板赵广坤的独子——斜睨着他，墨镜下的眼神满是不耐烦：
“干嘛？找死啊？没看见我这什么车？刮了你赔得起吗？”
李老根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小伙子，你刚才开太快，溅了我一身水，我工具也掉地上了。你得道个歉。”
“道歉？”
赵子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副驾的女孩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后面两辆车里的人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老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一身泥巴值几个钱？滚远点，别挡道。”赵子铭语气轻蔑。
“就是，一身臭烘烘的，离我们车远点！”
副驾的女孩捏着鼻子，嫌弃道。
李老根拳头攥紧了：
“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是默远建设的工人！我们公司有规定，员工在外面受了不公，公司会管！”
“默远建设？”
赵子铭挑了挑眉，随即嗤笑更甚，“不就是个盖房子的吗？知道我爸是谁吗？赵广坤！隆盛地产！你们默远王浩见了我爸也得客气三分！你一个臭民工，拿公司吓唬我？”
绿灯亮了。
赵子铭一脚油门，兰博基尼猛地往前一窜，故意又贴近李老根，吓得他赶紧后退，自行车差点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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