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割在脸上,带着铁锈与咸腥的混合气味。快艇破开水面时,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疯转到尽头,玻璃裂成蛛网状,却仍固执地映出同一串数字:00:07:12、00:07:11、00:07:10……陈清雪盯着腕表,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有把钝刀在刮她的神经。
她没说话,只是将爆珠烟咬得更深,烟草碎屑混着血味从嘴角溢出。枪托抵在腰侧,不是防敌,而是压住那股越来越清晰的躁动感——妖仙纹在皮下蠕动,如同一条即将蜕壳的蛇。
冉光荣蹲在船头,三枚乾隆通宝在掌心来回滚动。其中一枚边缘裂开,露出内里骨片刻着的“壬戌”二字。他没看,仿佛早已知道那是什么。左手缓缓抬起,将铜钱一枚一枚按进艇底裂缝,动作缓慢,像是在钉棺材钉。
“三才定坤位,阴流不侵。”他低声念着,声音被浪声撕碎一半,“这海不对劲,水底下不是泥沙,是时间渣滓。”
话音落下,海面突然塌陷。
不是漩涡,也不是断层,而是一整片海域像被谁从背面掀了起来。海水悬停半空,呈现出诡异的透明质感,里面浮着无数碎片——褪色的船票、烧焦的户口本、一张泛黄的儿童照片,上面的小女孩穿着八十年代的红毛衣,笑得灿烂。照片右下角印着铅字:李晓芸,6岁,津门第三小学。
彭涵汐猛地合上公文包,封魂袋在夹层里剧烈震颤,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呜咽声。“别看那些东西!”她厉喝,玳瑁镜片后的眼瞳收缩如针尖,“那是死人没来得及带走的记忆残片,看了会沾因果。”
可已经晚了。
一缕幽蓝光点正从远处疾驰而来,正是那粒未散的灵气种子。它划过空中时,沿途的海水竟开始倒流——浪花向上飞溅,雨滴逆升回云层,连快艇尾迹都被抹平。现实法则在这片区域出现了褶皱。
陈清雪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破空而出,却在触及光点前被无形之力扭曲,最终嵌入海面,凝成一道符形裂痕。她冷笑:“科学手段失效了?行,那就换玄学。”
她抽出开山刀,刀身《六韬》铭文微亮。没有咒语,没有结印,只是一刀劈向空气。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布帛般裂开一道口子,隐约可见另一侧翻滚的星轨与燃烧的河图。竖瞳全开,她的视线穿透虚实,锁定了那粒蓝光的真实轨迹。
“西北偏北,三十度。”她吐字如冰。
冉光荣点头,将最后一枚铜钱拍入艇身,低喝:“走!”
快艇猛然提速,冲进那道由刀锋劈开的缝隙。一瞬间,天地失重。
等他们重新踩到实地,脚下已非甲板。
而是一片漂浮于黑海之上的巨大平台,四周雾气浓稠如墨汁,远处传来低沉鼓声,七次为一轮,每次间隔恰好三分钟。鼓音不震耳,却直透魂魄,听得久了,连心跳都会跟着错拍。
“血偿不过三更鼓。”彭涵汐喃喃,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旗袍袖口的星象纹路,“这是夜航船的接引曲。”
话音刚落,前方雾中缓缓升起一艘船。
它不像从水中浮起,更像是从历史的夹缝里爬出来的。船体漆黑,看不出材质,既非木也非钢,表面流淌着蜡质光泽,仿佛整艘船是用千具尸体熬炼而成的蜡尸拼接而成。最骇人的是船帆——一张完整的人皮绷在桅杆上,金线刺绣赫然是陈清雪的生辰八字:丙寅年五月初七,辰时三刻。
风一吹,咒文活了。
那八字开始渗血,每一笔都像被无形之手重新书写,血珠顺着帆布滑落,在甲板上汇成小溪,竟组成一行新字:容器已就位,祭日不远。
“找我?”陈清雪冷笑,弹壳在指尖翻了个圈,啪地一声捏爆爆珠,“我还真想看看是谁给我算的命。”
她一步欲踏上前,却被冉光荣伸手拦下。
“别动。”他声音极轻,左手三枚铜钱已在掌心发烫,“这船在钓魂,你八字被写上去那一刻,你的命格就成了饵。”
他说完,咬破食指,将血涂抹在铜钱之上,手腕一抖,三枚带血的钱币呈品字形甩出,分别落在船首、船尾与正前方海面。钱币入水不沉,反而悬浮空中,血丝相连,构成一个倒置的“品”字阵。
“五鬼运财,逆行破煞!”他低吼。
刹那间,三枚铜钱同时炸开,血雾弥漫。那艘巨船发出一声类似人喉撕裂的哀鸣,船体轮廓骤然扭曲,原本模糊的细节被强行剥离——
船舷竟是由数百张人皮缝合而成,每张脸都微微抽搐,嘴巴开合,无声呐喊;甲板铺的是人皮鼓面,踩上去会有闷响,如同敲击胸腔;而那根主桅,则是一根巨大的脊椎骨,顶端还连着半个头颅,眼眶空洞,却始终盯着陈清雪的方向。
“操。”冉光荣啐了一口,“这船是拿横死之人炼的,每一寸都是怨念结晶。”
彭涵汐脸色惨白,公文包自动弹开,封魂袋剧烈挣扎,几乎要破袋而出。“它在召唤我父亲的笔记……有人用《河图残卷》残页做了引子,要把我们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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