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这……这不可能……”
维克多握枪的手抖得像筛糠,他甚至没看清这老头是怎么出手的。
林山从车顶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雪地里,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走到马国良身边,弯下腰。
一把揪住老马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没死吧?”
林山拍了拍马国良身上的雪,声音沙哑。
马国良看着林山,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山子!我……我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你了!”
“嚎啥嚎。”林山瞪了他一眼,“刚才那硬气劲儿呢?老子还以为你要英勇就义了。”
他转头看向躲在车后的维克多,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片森冷的杀气。
“维克多老板。”
林山提着剥皮刀,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这买路财,老子亲自送来了。你怎么不出来接啊?”
维克多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
他举起手枪,对准林山。
“站住!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林山没停,皮鞋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响,像是在催命。
“开啊。”
他扯开军大衣的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
“照这儿打。偏一寸,你就是孙子。”
“砰!”
维克多被逼到了极点,终于扣动了扳机。
火光一闪。
但中枪的,却不是林山。
维克多拿枪的右手手腕,爆开一团血花,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啊——!”
他惨叫着捂住手腕,跌坐在地上。
不远处的钟楼上,大壮端着那把改过膛线的老式双管猎枪,咧嘴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山子哥,这洋鬼子的手腕子太细,不够打的。”
大壮粗犷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林山走到维克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缓缓蹲下身,剥皮刀冰冷的刀背贴在维克多的侧脸上。
刀刃上残留的血腥味,钻进维克多的鼻子里。
“这刀,是我当年在长白山剥熊瞎子用的。”
林山声音低沉,刀背顺着维克多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你说,剥你这张洋皮,好不好使?”
维克多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林……林先生!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他疼得直抽气,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林山的裤腿。
“是‘蜂鸟’!是‘蜂鸟’让我这么干的!”
林山眼神一凛,手腕猛地一翻。
剥皮刀的刀尖直接扎进了维克多大腿的肌肉里。
“啊——!”
“少跟老子绕弯子。”
林山握着刀柄用力搅了一下,维克多疼得眼白直翻。
“‘蜂鸟’到底是谁?他在哪?!”
维克多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我们一直是单线联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虚弱得快要听不见了。
“但他……他在找一样东西……就在你们红松镇……”
“什么东西?”
“一份……一份关于苏教授当年……关于那个女人的……实验记录……”
林山心里“咯噔”一下。
苏晚萤她娘的实验记录?!
当年那场大火里,苏家父母双亡,所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
怎么可能还有实验记录留下来?
除非……
“他要那份记录干什么?”林山咬着后槽牙。
“他……他说……”
维克多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那里面……藏着解开‘神之物质’最后一段基因锁的……钥匙……”
话音刚落,维克多突然双眼暴突。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林山脸色大变,一把捏开他的下巴。
维克多的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碎了一颗藏在牙缝里的毒囊。
黑紫色的毒血顺着嘴角涌出来。
不到五秒钟,他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林山抽出剥皮刀,在维克多的衣服上蹭干净血迹。
他站起身,看着漆黑如墨的莫斯科夜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蜂鸟。
苏晚萤母亲的实验记录。
基因锁。
这张大网,从几十年前的上海滩,一直撒到了今天的长白山。
对方不是在谋财。
是在图命!
“爷爷!”
林小虎从院子外翻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根沾血的钢管。
“外围的暗哨全清理干净了。大伯的接应车队就在三公里外。”
林山点了点头,把旱烟袋重新叼在嘴里。
“把老马带上,撤。”
林小虎走过去扶起冻得有些发僵的马国良。
“爷爷,这事儿就算完了?”
“完了?”
林山咬着旱烟嘴,火柴刺啦一声点燃。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他眼底那抹翻滚的杀气。
“这帮孙子连晚萤的亲娘都算计进去了。”
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比西伯利亚的风还要冷。
“这局棋,才刚刚开盘。”
“回红松镇。老子要翻家底,把这只‘蜂鸟’,从土里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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