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清心医馆开业满月，账本上的数字让苏清栀乐得好几天没合拢嘴——净利润八千两！这还不算贵妇定制那些长期订单的预付款。
“掌柜的，”云崖抱着新做好的冬衣进来，“试试合不合身。王爷特意吩咐要用云锦做里衬，说保暖。”
苏清栀接过衣服，入手柔软温暖，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栀子花纹。
“王爷呢？”她边试边问。
“在书房，跟陈七商量事情。”云崖帮她整理衣襟，“好像是……婚礼的事。”
苏清栀脸微红：“不是说好了从简吗？”
“王爷说了，从简是对别人。”云崖笑道，“对您，必须隆重。听说光喜服就找了八个绣娘，日夜赶工做了一个月。”
正说着，墨临渊推门进来。
他一身玄色常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见苏清栀穿着新衣站在那儿，眼睛一亮：“好看。”
苏清栀转了个圈：“贵不贵？”
“不贵。”墨临渊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岳父来信了。”
“我爹？”苏清栀忙问，“他说什么？”
墨临渊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他在江南找到了三位玄医门的老门人，都愿意来京城帮你。估摸着腊月十五前能到。另外……”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他在玄医门旧地，找到了你娘的一些遗物。其中有一本手札，记录了当年的一些事。你娘她……不是病死，是被乌蒙毒杀的。”
苏清栀脸色一白。
“当年你娘化名云崖子潜入圣教，不仅为了救岳父，还为了查清乌蒙用活人炼蛊的证据。”墨临渊轻声道，“她查到关键处，被乌蒙发现，下了慢性毒。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中原，把证据交给了岳父，又安排好了你，才……”
苏清栀眼圈红了。
她想起母亲留给她的那封信，“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原来母亲自己，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践行者。
“乌蒙已经死了。”墨临渊将她搂进怀里，“岳父说，他在你娘坟前烧了那本手札，告诉她大仇得报，你可以安心了。”
苏清栀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王爷，我想去给娘上柱香。”
“好。”墨临渊抚着她的背，“等成了亲，本王陪你去。带上岳父，咱们一家人一起去。”
苏清栀点头。
“还有件事。”墨临渊松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看看。”
苏清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雕着并蒂莲纹。
“这是……”
“聘礼的一部分。”墨临渊取出镯子，轻轻戴在她手腕上，“本王母妃留下的。她说，要传给未来的儿媳。”
苏清栀看着腕上的玉镯，心里暖暖的：“很贵吧？”
墨临渊失笑：“这时候还惦记钱？”
“职业病嘛。”苏清栀抬起手腕，对着光看，“不过既然是母妃留下的，那就不卖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还有这个。”墨临渊又取出一个小点的盒子。
这次里面是一串钥匙。
“这是宸王府所有库房、田庄、铺面的钥匙。”墨临渊将钥匙放在她手心，“从今天起，都归你管。本王说了，本王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清栀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
“王爷，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墨临渊看着她，“你值得。”
苏清栀握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忽然想起穿越来的第一天，她被当众悔婚，身无分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现在，她有医术，有医馆，有父亲，还有……他。
“王爷，”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咱们的婚礼，真的不能从简吗？”
“不能。”墨临渊态度坚决，“本王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苏清栀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是宸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苏清栀笑了：“那……劳务费我就不要了。婚礼的花销，算我出一半。”
“为什么？”
“因为这是咱们俩的婚礼啊。”苏清栀认真道，“不能全让您掏钱。我有钱，医馆赚了不少呢。”
墨临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女人，永远能给他惊喜。
“好。”他点头，“你出一半。不过……洞房花烛夜的劳务费，得另算。”
苏清栀脸唰地红了：“那个……那个不算劳务费！”
“那算什么？”
“算……算夫妻义务！”苏清栀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扭头就跑。
墨临渊看着她逃走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他的王妃，怎么这么可爱。
＊＊＊
腊月十五，三位玄医门老门人如期而至。
领头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姓周，是云素心的师兄。另外两位一男一女，都是五十来岁，是玄医门当年的骨干。
苏清栀在医馆二楼设宴招待。
周老看着医馆里井井有条的模样，眼眶湿润：“像……太像了。跟你娘当年开的义诊堂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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