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开业。
朱雀大街中段，“清心医馆”门前人山人海。四层楼高的崭新铺面，黑底金字的牌匾是墨临渊亲笔所书，左下角还盖着御玺——这是皇上特准的“御赐”标志。
门口两侧立着两块木牌，左边写着“贫苦百姓义诊，初一十五免费”，右边写着“贵妇定制护肤，预约上门看诊”。
苏清栀穿着一身淡青色裙装，头发简单挽起，只插了根玉簪，站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谢各位街坊捧场！今日开业，前一百位看诊者免诊金，抓药八折！”
话音未落，人群就涌了过来。
排在最前头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满脸红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夫，您给看看，我家宝儿这是怎么了？”
苏清栀接过孩子，检查了一下：“是风疹，不碍事。我开个方子，三副药就好。诊金免了，药钱……给三十文吧。”
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去抓药了。
第二个是个老翁，咳嗽不止。
苏清栀把脉后皱眉：“老人家，您这是肺痨初期。得赶紧治，拖久了就麻烦了。”
老翁脸色一白：“那、那得多少钱？我……我没多少钱……”
“没事，”苏清栀写下药方，“这病能治。诊金免了，药钱……您给十文就行，剩下的我贴。”
老翁愣住了：“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苏清栀笑道，“我这医馆开张，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快去吧，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老翁红着眼眶走了。
一上午，苏清栀看了五十多个病人，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踏实得很。
这才是她想要的——用自己的医术，真真切切地帮到人。
午后，贵妇们来了。
打头的是镇北侯夫人，一进门就拉着苏清栀的手：“王妃，不，苏大夫，您那‘玉容散’还有吗？我用了一个月，脸上的斑淡多了！”
“有有有，”苏清栀引她上二楼贵宾室，“夫人这边请，我给您做个全面诊断，再配个定制套餐。”
二楼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隔成一个个小间，私密性好。苏清栀给镇北侯夫人把脉、看舌苔、检查皮肤，然后开出一张详细的方子：内服调理气血的丸药，外敷美白淡斑的面膜，还有一套按摩手法。
“按这个方子来，三个月保证您年轻十岁。”苏清栀信心满满。
镇北侯夫人看着方子，满意点头：“多少钱？”
“全套三个月，一百两。”苏清栀报了个数。
“这么便宜？”镇北侯夫人惊讶，“我在别处买盒胭脂都要五十两！”
苏清栀笑了：“我这是薄利多销。再说了，夫人用了效果好，多帮我宣传宣传就行。”
“那必须的！”镇北侯夫人痛快付钱，“我那几个姐妹，明天就带她们来！”
送走镇北侯夫人，苏清栀刚想歇会儿，楼下传来喧哗声。
她下楼一看，只见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正在闹事。
“什么破医馆！我家兄弟吃了你们的药，上吐下泻！赔钱！”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一脚踹翻了候诊的长椅。
排队的百姓吓得往后退。
苏清栀走过去，扫了眼地上那个“上吐下泻”的人，冷笑：“他根本没病。”
“你说没病就没病？”刀疤脸恶狠狠道，“我兄弟都快不行了！”
“是吗？”苏清栀蹲下身，在那人手腕上一按。
那人立刻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围观的人惊呼。
苏清栀却笑了：“演得挺像。不过……你抽搐的节奏不对。真抽搐是全身肌肉无意识收缩，你是左边抽三下，右边抽两下，明显是装的。”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对着那人的人中扎下去。
“啊！”那人惨叫一声，蹦起来，“疼疼疼！”
“哟，不抽搐了？”苏清栀站起身，拍拍手，“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见被识破，恼羞成怒：“给我砸！”
几个地痞刚要动手，陈七带着人从后堂冲出来，三两下就把他们全按倒了。
苏清栀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咬牙：“没人派！就是我们看你不顺眼！”
“是吗？”苏清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这药叫‘真话丸’，吃了之后不说真话就会肠穿肚烂。你要不要试试？”
刀疤脸脸都白了：“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清栀把药丸往他嘴边送，“反正你们来闹事，打死都活该。”
“我说！我说！”刀疤脸终于崩溃，“是、是王侍郎的管家！王侍郎不是被抄家了吗，他怀恨在心，就让我们来砸你的医馆！”
苏清栀挑眉：“王邈都进大牢了，还能指使你们？”
“他、他以前对我们有恩，我们这是报恩……”
“报恩？”苏清栀站起身，“陈七，送官府。顺便跟京兆尹说一声，查查王邈还有没有别的余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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