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抓住她的手指，熟练地往没牙的小嘴里塞，发出唔唔的满足声，湿漉漉的口水很快沾湿了她的指尖。
看着三个白嫩嫩的团子，谢清禾忍不住伸出魔爪，用指尖依次在孩子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上捏了捏。
碰到小念苏时，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打扰，小眉头微微蹙起，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小脑袋歪向一边继续酣睡。
那委屈又可爱的小模样，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
谢奶奶端着热气腾腾的奶粉走进来，一眼就瞧见这一幕。
老太太赶紧放下杯子，快步走过来轻轻在孙女手背上拍了一下：“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小孩的脸蛋儿嫩得像豆腐，不能老捏，你看看，这都留下红印子了。”
谢清禾被奶奶抓个正着，不但不害怕，反而就势抱住奶奶的手臂，把脸贴上去开始假哭：“奶——我感觉我失宠了——”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糯：“我已经不是你最最心爱的小孙女了，自从有了他们三个，你和爷爷的心就偏到胳肢窝去了！”
“我是不是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了，呜呜呜——”
谢奶奶被孙女这突如其来的戏精附体逗得笑出声来，没好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你个没正形的小戏精，都当妈的人了，还跟自己的崽吃醋？”
老太太的话朴实却充满智慧：“他们三个要不是你生的，我们能这么疼他们，疼他们，不就是因为疼你”
看着孙女撒娇的模样，老太太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你是我们老谢家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疙瘩，他们三个呢，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们的心头肉叠心头肉，能不疼吗，这醋也吃，傻不傻？”
谢清禾听着奶奶的话唇角上扬，她哪里是真的吃醋，不过是贪恋在奶奶面前永远可以当个小女孩的幸福感。
她把头靠在奶奶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我知道嘛……就是想让奶奶再多疼我一点……”
“羞不羞。”
奶奶笑着捏捏她的耳垂，把温热的奶杯塞进她手里：“快喝，一会儿该凉了”
谢奶奶笑着搂住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孙女的背，目光再次落到三个宝宝身上时，语气变得无比柔和：“说起来，咱们家这小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砚舟找到了亲生父母，这是天大的喜事。”
“你们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奶奶这心里啊，比喝了桂花蜜还甜。”
三个小生命的到来，像最温柔的良药，彻底治愈了她前世所有的遗憾与孤寂。
谢清禾发现奶奶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连嘴角都微微下垂着。
“奶——”
“您这是想到什么了，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这可一点都不像我那个雷厉风行的奶奶。”
调侃却又不失亲昵的语气继续说：“您可是当年厂里有名的三八红旗手，威名在外的铁娘子，当年带着女工们搞技术革新的时候，多大的阵仗没见过？现在什么事能让您愁眉不展呀”
说着伸手轻轻抚平奶奶眉心的褶皱：“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再说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您孙女我现在可是有三个小保镖的人了。”
谢奶奶被孙女这番插科打诨逗得神色稍霁，却还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奶奶是担心你，砚舟那孩子是好，可他亲生父母那边……我是怕你受了委屈。”
“放心吧奶奶。”
谢清禾握住老人粗糙的手：“您教出来的孙女，什么时候吃过亏？”
正在逗弄曾孙的谢爷爷听到孙女的调侃，乐呵呵地抬起头：“就是，老婆子，刚才看孩子是不是还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么一转眼就晴转多云了？”
“哼，你们祖孙俩倒是心大，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
谢奶奶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转头拉住孙女的手：“我这不是一想到砚舟找到了亲生父母，就忍不住为我们小禾发愁嘛！”
“之前砚舟跟那家子黑心肝的断了亲，你上头没有公婆，虽然少了长辈帮衬，但也省心，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太太眉头皱成了川字：“我们光顾着替砚舟高兴，他亲生父亲是西南军区的司令，家又在京城，那样的人家规矩肯定多多，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性子怎么样，会不会嫌弃咱们家门第低？会不会给你立规矩？”
谢奶奶越说越急，声音都带着颤：“之前我和你爷跟着你们随军，一是因为你哥失踪，你爸妈也没消息，谢家就剩你这根独苗；二来砚舟那边也没亲人，我们老家伙跟着，总能照顾你们一些。”
“可现在……”
谢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砚舟找到了亲生父母，地位那么高，我就怕你以后受了委屈，我和你爷就是普通老百姓，想帮你出头都难啊！”
老太太心一横，把最担心的事也说了出来：“还有，我们一直这么跟你们住着，也不知道砚舟父母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觉得我们老谢家不懂规矩，赖着孙女婿……”
这后半句话她说得艰难，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
“奶——”
谢清禾忍不住笑出声，亲昵地挽住奶奶的胳膊：“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眼神明亮如星：“您啊，纯粹是瞎操心”
“裴砚舟认回父母是好事，但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的，他父母若通情达理，我自然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孝敬。若是觉得我高攀……”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您孙女我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大不了带着孩子和你们搬出去，咱们买个小院过自己的日子。再说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不是还有大哥二哥撑腰吗，谁能让我受委屈”
谢爷爷开口：“老婆子，你就是想太多，咱们小禾是什么性子，我们住的那条胡同，之前有二流子想要找她麻烦，都被她揍得满地找牙”
这句话顿时把大家都逗笑了，连谢奶奶也破涕为笑：“倒也是……我们小禾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
三个宝宝咿咿呀呀地附和着，仿佛在声援妈妈的决定。
她话音未落，玄关处便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清脆声响。
说曹操曹操到。
熬过2024年，挺过2025年，不知2026年的路在何方，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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