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
刘成星从兜里掏出昨晚李子珩给的两块玉石，在手里摩挲片刻：“我想为你办事。”
“还是那句话，你会什么？”话说到这份上，两人都已心照不宣。
刘成星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略一思索后开口：“既然画皮鬼愿意跟着你，那你现在这张脸就绝对不是你的真实面容，我说的对吗？”
“不错。还有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敢肯定，昨晚你一直在画皮鬼附近。”刘成星目光笃定。
“为什么这么说？”
“画皮鬼在奔跑时，一直在敲击她手腕处的手链，那应该就是在向你传递遇险的信号。”
“对。”
“能做到这样传递消息的人，我只在柳家主身上见过。”刘成星苦笑道，“这两块玉石的价值我昨晚找人打听过了，远超我的预期，说明你并不缺钱。敢以易容的身份进入高手如云的龙虎山，说明你底气十足。”
“我刘成星在江湖上跑了十多年，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物，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李子珩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听完他的话，依旧笑着问道：“可你还是没说，你会什么？”
“你需要消息，我能为你提供江湖上的消息。”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随时可以要我的命。”
李子珩笑了。他伸出手：“我姓李。”
“李哥。”
打从一开始，李子珩便从刘成星那双挂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窝里看出了端倪。
这人一夜没睡，想必一直在权衡要不要来找他。几番试探下来，刘成星彻底交了底。
虽说全程都是李子珩在引导节奏，但刘成星也是个聪明人，能从话里话外揣摩出他的用意，又分寸得当、不惹人反感。这份机敏让李子珩颇为满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的人似乎不怎么好用。一夜没睡，先回去休息吧。”
被一语拆穿的刘成星面露尴尬，倒也没有反驳，自然明白“人不好用”话里的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子珩：“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李子珩笑着接过，话锋一转：“我的人很好用。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我看见有用的东西。”
刘成星一时不敢接话。
“当然，你也可以带着他们去忙你自己的事。毕竟心无旁骛，才能事半功倍。”
刘成星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冲着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广场人群之中。
看着手里的名片，李子珩笑了笑，掏出手机接连发了几条短信，随后迈步朝斜对角的方向走去。
李卫民的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个结。他从未对人提起，却不代表毫不在意。方才向刘成星打听，也是仗着易容改貌的身份，纵使被有心人留意到也无妨。令他意外的是，云家的人居然也出现在了会场，而且云思思还是柳如婳的徒弟。
广场上人潮涌动、人声嘈杂，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李子珩没有贸然上前搭话，只是靠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思思。
正如他所料，原本专心看着法会的云思思，在他持续的注视下，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没过多久她再次转头，见李子珩仍在看着自己，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李子珩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只是平淡地望着她，仿佛在说：我就是在看你。
第三次转头，发现对方还在盯着自己，云思思脸色变了，带着几分羞愤回瞪了他一眼。
李子珩却笑了。
配上他易容后的面容，这笑容反倒透着几分阳光气。
他抬手指了指广场角落的一棵树下，示意对方过去。
云思思抬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
李子珩当即点头，转身率先朝那棵树下走去。
一支烟快要燃尽时，一身红衣的云思思终于走了过来，眉头微皱，径直开口：“你是谁？找我干嘛？”
作为道门中人，观人识相的本事李子珩自然具备。方才刘成星指认时，他心里便已断定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云家二小姐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鹿鹿的亲小姨。
见李子珩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自己，云思思冷笑一声，转身便要走。
谁知她接连走出几步，李子珩丝毫没有叫住她的意思，反倒让她更加疑惑。
又走了几步，她终究停下脚步，折返回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不说话我回去了。”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李子珩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每每想起鹿鹿母亲惨死的一幕，他仍觉心酸。
偌大的云家，为何会让她们母女沦落到在渣区艰难度日？他打心底想为母女二人讨回公道，可一旦开口询问，必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对他接下来的调查极为不利。
他不仅要查清云知意的事情，还想顺着这条线挖出当年老头儿的旧事，弥补老头儿的遗憾。
更重要的是，当初白狰的内丹是从鹿鹿母亲家中搜出来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更要查清楚。
脑海里念头飞速转过，眼看云思思又要转身离开，李子珩终于开口。
“你很漂亮，我看上你了。”
直白的话语让云思思愣在当场：“你……你说什么？”
李子珩笑了笑：“我说，你很漂亮。想和你交个朋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石，随手扔了过去。
云思思下意识接住，低头端详片刻，立刻被玉石精致的质地吸引。可很快她便回过神，伸手要还给他：“我不认识你。”
李子珩摆手没接，笑着与她对视：“我认识你就行。”说完转身便走。
先吸引云思思的注意，是他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至于后续该如何接触，李子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等。”身后传来少女的呼喊，云思思快步追了上来，“你叫什么名字？”
李子珩转头，笑道：“李霄。”
“李霄。”云思思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狐疑。随即嘴角一扬，裹挟着凛冽劲风的拳头，极快地朝他面门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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