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灵那完美无缺的光晕，像一层薄纱，暂时遮住了王钱心底最深的疑窦。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喉咙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和门外不依不饶的撞击声，都在嘶吼着同一个词——生存。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宅灵身上撕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它撞它的，我们干我们的！太子，能量还能撑多久？”
王太子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几乎擦出火花，语速飞快：“百分之十一！这鬼东西每撞一下，能量就跳崖式下跌！宅灵！这聚骸魔有没有弱点？能量核心？或者它怕什么？”
宅灵的光晕流转，平和回应：“‘聚骸魔’为低阶诡异衍生物，无稳定能量核心，行动依赖混沌负能量驱动。常规物理打击效果有限，高频能量冲击或纯净正能量可对其造成显着伤害，但以本宅当前状态无法生成。”
“那就是没辙？”王冬青脸色铁青，握紧了手里的切肉刀，仿佛那玩意儿能砍翻外面那团不可名状之物。
“未必。”王钱忽然开口，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脖颈，那里被他自己掐出的伤痕在皮下隐隐发热，“它既然是被‘能量’吸引，那我们能不能……给它点别的‘零食’？把它引开？”
“调虎离山？”王太子眼睛一亮，“‘巡蚊’探测器还有两架能动！可以搭载小功率声光发生器或者能量诱饵！”
“能量诱饵所需能量本宅无法支付。”宅灵冷静地泼冷水，“声光发生器可启用，但强度有限，且需有人近距离投掷放置，风险极高。”
“我去。”王钱站直身体。脖颈处的皮肤下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躁动。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活动，需要把注意力从体内那冰与火的煎熬中拔出来。
“不行！”王冬青和宰妹儿几乎同时反对。
“哥你疯了？！”王萌妃尖叫。
“总得有人去。”王钱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眼神扫过父母和妹妹，“难道让爸妈去？还是让太子去？他得留在这里控制无人机和分析数据。或者让这个头号不靠谱艺术家去？”他指了指他妈，“至于萌妃……她去了怕是直接给那怪物加餐。”
“小王八蛋你说谁加餐！”王萌妃气得跳脚，但恐惧压过了愤怒。
“我跟你一起！”王太子合上电脑，“我能远程操控无人机配合你，而且我有这个！”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看起来像大型射钉枪但结构明显复杂得多的工具，“高周波切割器，也许能有点用。”
王钱看了弟弟一眼，没再反对。他知道太子的脾气。
“宅灵，开门缝隙，够我们出去就行。准备好探测器。”王钱下令，声音异常冷静。
宅灵的光晕闪烁了一下：“风险系数过高。建议……”
“执行。”王钱打断它，目光锐利。
“……明白。请至西侧厨房小门，该区域结构最完整，门外有小型屋檐遮蔽。请注意，开门瞬间可能会有冲击。”
兄弟两人快速移动到厨房。这里相对完好，一扇厚重的防盗门歪斜着，但框架还算稳固。王太子将一个小巧的、不断发出微弱嗡嗡声的金属圆盘塞进王钱手里：“声光诱饵，捏碎外壳启动，能响能亮大概三十秒。扔远点。”
王钱握紧圆盘，手心有些汗湿。脖颈处的灼热几乎变成了针刺般的痛感。
王冬青和宰妹儿拖着王萌妃退到安全距离，紧张地看着他们。宰妹儿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扭曲的金属棍。
“准备了。”宅灵的声音直接在门边响起，一小片光晕附着在门锁上，“三、二、一！”
咔哒！
门锁弹开的瞬间，王太子猛地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腥臭和某种金属锈蚀味的恶风猛地灌了进来，几乎令人窒息。门外那粘稠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蠕动声瞬间放大到极致！
王钱没有任何犹豫，侧身闪电般挤了出去！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门口的刹那——
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就在那庞大、蠕动、由无数惨白肢体构成的“聚骸魔”的下方，阴影之中，土地之上，赫然散落着几片眼熟的瓷器碎片！
那青白釉色，那扭曲独特的缠枝花纹——
和他妈宰妹儿那个《寂灭的春日》仿古花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加古旧，甚至有些碎片半埋在焦黑的地里，像是被遗弃了无数年！
操！他妈的花瓶碎片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鬼样子？！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但他根本没时间细想！
那“聚骸魔”似乎瞬间就察觉到了这鲜活生命的气息，主体中央那巨大的、布满利齿的豁口发出一种吸溜粘液的骇人声响，几条惨白的、挂着腐肉的手臂猛地脱离主体，带着恶风朝他抓来！
“哥！”王太子在门内大吼，同时操控着一架“巡蚊”探测器猛地从高处俯冲下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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