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极端环境重大装备用关键材料”专项合作签约仪式在北京举行。北钢集团、龙河基地与吴振华院士领衔的产学研团队正式携手,共同向深海钢铁材料的技术巅峰发起挑战。
协议签署后,一支由十余名博士、博士后组成的顶尖科研团队进驻龙河,与陈立仁的工程团队混合编组,成立了“深海材料联合实验室”。实验室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攻克目标钢板在模拟万米深海压力、低温、高盐环境下的“氢脆”和“冷脆”协同失效难题。
“这不是简单的性能叠加,而是材料在极端多场耦合下的行为突变。”吴院士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用激光笔指着复杂的相图与应力曲线,“我们需要在原子尺度理解氢的扩散与聚集机制,在微观尺度设计阻碍裂纹萌生的组织结构,在宏观尺度保证厚板全截面的性能均匀性。这是材料科学的‘珠穆朗玛峰’。”
实验室里配备了最先进的原子探针、原位拉伸电镜、高通量计算集群。理论科学家与工程师们开始了日以继夜的碰撞。争论时常发生——搞理论的认为工程验证“太粗糙”,搞工程的觉得理论模型“不接地气”。
陈立仁的角色变得至关重要。他不仅要管理团队,更要充当两种思维的“翻译官”和“黏合剂”。他将工程问题分解为可计算、可实验验证的科学问题,又将理论预测转化为可执行、可测量的工艺参数。
“我们就像在造一座桥。”他对团队成员说,“理论是从此岸到彼岸的图纸,工程是建造桥墩和桥面的施工。图纸再完美,施工不到位,桥会垮;施工再努力,图纸错了,方向就偏了。我们必须紧密结合。”
联合实验室的成立,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不仅吸引了顶尖科学家,也让龙河基地在行业内的技术声望达到了新的高度。然而,光环之下,压力也倍增。国家项目的每一个节点,都牵动着无数双眼睛。
就在联合实验室如火如荼展开工作之际,“内部市场”调整带来的阵痛开始显现。
两名技术骨干——一位是负责智能控制算法的高级工程师,另一位是掌握核心热处理工艺的专家——先后提交了辞呈。他们接受了民营特钢企业开出的“难以拒绝”的条件:高额年薪、技术入股、独立项目决策权。
“刘总,陈总,我很感激基地的培养。”辞职的算法工程师有些愧疚,但眼神坚定,“那边答应给我一个二十人的团队,充足的预算,让我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开发下一代智能轧制系统。这个机会……我无法放弃。”
刘启明和陈立仁尽力挽留,但对方去意已决。在现行体制和薪酬结构下,龙河确实很难匹配那种极具诱惑力的“创业式”待遇。
两人的离职,在基地内部激起了不小的波澜。羡慕、惋惜、不平、担忧的情绪在暗流涌动。有人私下议论:“看来,光有平台和情怀,还是留不住最顶尖的人。”“咱们的激励机制,是不是真的落伍了?”
刘启明没有回避问题。他召开了一次技术骨干座谈会。
“有人离开,我理解,也尊重他们的选择。”他开门见山,“市场经济,人才流动是正常的。这说明我们的同事很优秀,是市场的‘抢手货’。这本身也是对龙河技术实力的一种认可。”
“但是,”他话锋一转,“龙河能给大家的,不仅仅是薪水。我们正在参与的是国家战略项目,解决的是‘卡脖子’难题,打造的是可能影响未来几十年产业格局的核心能力。这种事业的成就感和使命感,这种与国家发展同频共振的参与感,是别处很难给予的。”
“当然,我们也不会只讲情怀。”刘启明宣布了新措施,“集团已经批准,设立‘战略创新突出贡献专项奖励基金’,对攻克重大技术难关、取得显着效益的团队和个人,进行重奖,上不封顶。同时,我们正在研究‘模拟股权’、‘项目跟投’等中长期激励方案,让核心人才的回报,与基地的长远发展更紧密地绑定。”
“龙河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我希望,这里是大家实现技术梦想、成就人生价值的最好平台。留下,我们一起攀登更高的山峰;离开,也祝愿你们前程似锦,记得龙河永远是你们的娘家。”
坦诚的沟通和务实的措施,逐渐稳住了人心。但这次人才流失,也给管理层敲响了警钟:在深海竞争时代,人才的争夺战,早已悄然升级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胡世龙资本联盟收购第一家目标企业的消息得到证实。他们以“白衣骑士”的姿态,入主了华东地区一家濒临破产但拥有特种不锈钢生产牌照和专用码头的中型钢厂——华海特钢。
完成收购后,新管理层迅速行动:淘汰落后产能,注入资金进行环保和安全改造,同时高薪从国内外挖角了一批不锈钢领域的技术专家。短短三个月,华海特钢焕然一新,并迅速推出了一款与龙河风电钢应用领域部分重叠的“高耐蚀海洋平台用钢”,价格比龙河产品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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