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林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怒意。他不再等待,左手猛地从袖中抽出,手中赫然握着一物。
然而,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地底深处传来那决定命运的巨大轰鸣或异变时——
“嗡……”
一声极其低沉、轻微、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带着无尽疲惫与一丝释然的……嗡鸣,从地底深处,隐隐传来。
紧接着,那道没入黑暗的璀璨暗金流光,在众人的感知中,仿佛撞上了一层无比坚韧、无比污秽、又仿佛蕴含着无穷怨念与疯狂的、无形的“壁障”。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狂潮的喷发。
只有一声,如同琉璃破碎、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裂的、令人心悸的、清脆却又沉闷的……
“咔嚓。”
声响很轻,却仿佛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下一瞬。
“轰——!!!”
以屏障缺口为中心,整个地窟,不,是整个血火村所在的山体,猛地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剧烈、最恐怖的一次震动!仿佛地壳板块在脚下生生移位,又像是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被彻底激怒,发出了灭世般的咆哮!
洞顶,大块大块的、暗红色的晶体和岩石,如同暴雨般轰然砸落!环形石阶大片大片地崩塌、开裂!地面上,无数道狰狞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深不见底,其中喷涌出灼热的、带着硫磺味的蒸汽,以及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污秽邪气!整个“血火焚邪”大阵的能量网络,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地脉深处的恐怖冲击,而剧烈震荡、扭曲,光芒疯狂闪烁,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地脉暴动!镇压核心遭受重创!大阵不稳!所有人,稳住!!”大长老的吼声,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急促和惊怒,他那浩瀚的精神力疯狂涌出,试图强行稳定阵图,压制地脉的暴动。
巫祭的吟唱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手中的拐杖顶端晶石,光芒骤然黯淡了大半,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遭受了反噬。
屠烈和战士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地动震得东倒西歪,许多人摔倒在地,被落石砸中,发出惨叫。肆虐的“蚀骨傀”也在这天威般的震动中,变得混乱不堪,不少直接被崩塌的岩石掩埋、砸碎。
而血火台上,那因为剑影离去、光芒骤然黯淡下来的暗金色“剑域”,在这恐怖的震动和地脉邪气的喷涌冲击下,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消散。
露出了其中,那已然彻底失去意识、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倒在滚烫“血玉”平台上、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七窍流血、身上布满了细密血痕、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的……少年身影。
煌煌剑影,不知所踪。
地底深处,那邪物的“心跳”声,似乎也因为这剧烈的碰撞和地脉暴动,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停歇?不,更像是变得更加混乱、更加微弱、更加……愤怒?
洞窟之内,一片狼藉。尘埃弥漫,碎石遍地,哀嚎四起,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野兽般横冲直撞。
短暂的、死寂般的沉默后。
“嗬……嗬……”屠烈挣扎着从一堆碎石中爬起,抹去脸上的血污和灰尘,铜铃般的眼睛,第一时间,就望向了血火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少年。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后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和警惕——对那依旧站在偏僻石台上、虽然衣衫略显凌乱、却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的、深青色身影的杀意。
“林九……”屠烈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如同野兽的咆哮。
而林九,对屠烈的怒视恍若未觉。他依旧稳稳地站在那摇摇欲坠的石台边缘,目光,死死地盯着血火台上,那个瘫倒的少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少年眉心,那一点几乎微不可察、却依旧在极其微弱地、顽强地搏动着的、暗金色的光点。
他的脸上,那错愕和意外的表情已然消失,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深处,此刻仿佛有风暴在酝酿,有更加冰冷、更加疯狂、也更加……贪婪的光芒,在闪烁。
“剑意受损……灵性重创……但核心未失……宿主濒死……”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时机……变了。但,或许……更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指尖的淡青光芒,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璀璨,更加……危险。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和混乱的人群,越过神情凝重的大长老和巫祭,越过如临大敌的屠烈,最终,定格在了血火台上,那个失去意识的少年身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现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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