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看着对面的姬尘，眼神郑重。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苍虎帝国皇室世代相传的虎魄剑，尊源器级别，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此刻，这柄剑正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渴望战斗。
苍虎帝国七人，已去其六。
而他，是最后一个。
源君九级，距离源尊只差半步。这个修为放在苍虎帝国的年轻一代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此刻，他看着对面那个一级源君，心中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郑重。
这个人，太奇怪了。一级源君的修为，却能力压八级源君。会白虎破军杀，而且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加正宗。源力浑厚得不像话，仿佛体内藏着一座深不见底的源力海。
白相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驱出脑海。不管他有多奇怪，这一战，他必须赢。
为了苍虎帝国的荣耀，为了白虎传承的尊严。
姬尘也在看着白相。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强。
与之前那些对手不同，白相的强，不是单纯修为上的碾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杀伐之气。那是修炼白虎七杀诀到极深境界才会有的气质——凌厉，霸道，一往无前。
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裁判长老走上台，举起手：“第四场，天楚帝国姬尘，对阵苍虎帝国白相。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武器，没有源技，只是最纯粹的拳头对拳头。
轰——！
双拳对撞，金光四溅。两人各退三步，又同时向前。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座山岳对撞，震得擂台都在颤抖。
台下十万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天楚来的一级源君，竟能与苍虎帝国三皇子硬碰硬，不落下风。
白相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拳头，有白虎七杀诀的杀伐之力加持，足以一拳重伤寻常源君九级。
可这个人的拳头，却重得惊人。每一拳落下，都带着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仿佛不是在与人战斗，而是在与一座山对撞。
苍天万钧诀，八千斤巨力。
姬尘同样心惊。他这一拳，足以将寻常源君九级轰飞，可白相却纹丝不动。修为上的差距，终究还是存在的。他靠奇府翻倍将源力堆到源君九级，但白相是货真价实的源君九级，根基之扎实，远超常人。
两人再次对撞，各自退开。白相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姬兄，”他说，“接下来，小心了。”
姬尘看着他，也笑了。“好。”这个白相，与之前那些傲慢的苍虎天骄不同。他的眼中没有轻蔑，只有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的认可。这让姬尘对他，也多了几分好感。
白相不再说话。他的身形，开始在台上游走。步伐诡异，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姬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忽然一动。这步伐，他认识。白虎七杀阵。白虎传承中的至高杀阵，以身为阵眼，以杀意为引，将白虎七杀诀的七式杀招融为一体。阵成之后，七道杀意从七个方位同时爆发，威力足以越阶杀敌。以白相源君九级的修为催动，连源尊都有可能陨落。
姬尘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白相一步步将阵法完善。不是他不想打断，而是他想看看，这座传说中的杀阵，到底有多强。
台下，林雨棠急得直跺脚。“姬大哥怎么不打断他？那个阵法看起来好厉害！”
顾长缨靠在座椅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的伤还没好，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的眼中，却满是信任。
“他不是不打断，”她说，“他是有信心。”林雨棠愣了一下，看着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心中的焦急渐渐平息。是啊，姬大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白相的步伐越来越快。他的身形，在台上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停留的位置，都恰好是八卦中的一爻。
七道残影，七个方位，将姬尘围在中央。而他自己，则站在乾位，居高临下，俯瞰全局。
阵成。
白相停下脚步，看着姬尘。他的眼中，有疑惑，有敬佩，还有一丝惋惜。“姬兄，你方才为何不打断我？”他问。
姬尘笑了。“想看看，这白虎七杀阵到底有多强。”
白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也笑了。“你会看到的。”他顿了顿，“不过，我很好奇，你的白虎破军杀，是从哪里学来的？”
姬尘没有回答。白相也不再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举起虎魄剑，剑身上金光大盛。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在七个方位同时凝聚。每一道金光，都化作一头白虎虚影。
七头白虎，七个方位，将姬尘围在中央。每一头白虎的形态都不相同——有的作扑击状，有的作撕咬状，有的作爪击状，有的作尾扫状。
正是白虎七杀诀的七式杀招——破军、裂天、碎岳、断江、摧城、灭世、归墟。
白相站在乾位，俯瞰着阵中的姬尘。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姬兄，承让了。”
七头白虎，同时扑出。
林雨棠捂住嘴，不敢再看。顾长缨的手，握紧了火凤枪。
朱燚帝国的队伍里，南宫漓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四大圣地的弟子们，也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台上，七头白虎已到姬尘面前。它们的爪牙，足以撕裂空间。
它们的杀意，足以冻结灵魂。姬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中，倒映着那七道越来越近的白光。
他没有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格挡。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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