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瞬间被这番话噎得语塞,确实,大闸口还握在金振南手里。她一时没了主意,母亲也是一脸愁苦,焦灼地望着她,等待她拿主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队长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真没想到,你和苗小姐还有这样的契约!你要是想把苗姑娘当奴隶使唤,我可不答应!”
他上下打量金振南一番,语气陡然加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苗小姐是何等出色的人物,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她给段执政治好了顽疾,如今段大帅已经举荐她出任执政府的医官。她有了公职,身份尊贵,岂是你这种人能随意管辖的?你要是还想继续奴役她,那就做你的美梦去吧!不仅我不会答应,段大帅更不会答应!你要是把段大帅逼急了,你们什么大闸口,什么放水的事儿,到时候恐怕会给你搅个稀巴烂,你什么也得不到!”
这几句话来得刚劲有力,句句戳中要害。
金振南虽不认得周队长这号人物,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和提及的段执政,脊背顿时一阵发凉。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成了段大帅身边的红人,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空气瞬间凝固,局势也随之反转。刚才还处于被动的苗云凤,在周队长的撑腰下,顿时缓过神来,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朝周队长感激地点了点头。周队长也认为这番话足以震慑住金振南,起码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为难苗云凤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金振南竟又是一阵阴笑,缓过神来狡辩道:“好好好,原来这位是大帅府的长官,失敬失敬。你说的话,我会‘考虑考虑’。但你别忘了,她去那儿任职,那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权力在我金振南手中,我不放她,她也走不了!但你非要硬把她弄走,我也管不了,我只管得了我的大闸口,只管得了望水镇的乡亲们!”
他转头看向苗云凤,语气依旧冰冷:“苗云凤,你长了翅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但我只管我的大闸口,你明白不明白?”
周队长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伸出手指,直指金振南的鼻子,怒声骂道:“老小子,你找死!我一枪崩了你!”说着便伸手去抓腰间的手枪。
苗云凤见状,急忙伸手死死拦住:“周队长,不可!万万不可鲁莽!这里是有法之地,随便杀人是不可以的!”
周队长其实也不是真想开枪,苗云凤一拦,他赶紧把手枪收了起来。转头与苗云凤低声商议,语气里满是护念之情:“姑娘,这可如何是好?我奉命将你送回来,本就是为了护你周全,这也是大帅亲自下达的命令,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人欺辱?我实在没有想到,你身为金家嫡亲小姐,在家中的地位竟如此低微,甚至还被逼迫做了金家的奴隶,他们凭什么这般苛待于你?”
苗云凤当着满屋子的人,无奈地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命运多舛的凄楚:“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自出生便是孤苦无依的孤儿,历经辗转漂泊,才好不容易寻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得知自己是金家后人。可在这之前,我早已不幸被卖身至此,从做背亲娘开始,种种苦楚,简直一言难尽。”
她稍稍平复心绪,语气转而沉稳:“坦白说,我此番前来,本就代表着望水镇数万乡亲。大伯与望水镇之间确有约定,我留在此地,本就是为了确保大闸口能够正常放水,保障乡亲们的生计。”
说罢,苗云凤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金振南,厉声质问道:“大伯,我今日只想问你一句,你一手操纵着关乎下游数万苍生性命的大闸口,控万千百姓的温饱存亡于股掌之间,你就没有半分愧疚之心吗?”
金振南闻言,非但毫无悔意,反而趾高气扬地冷笑:“我心愧?我有什么可愧疚的?这大闸口是我真金白银购置而来,我自然有全权调配水流的去向,我想给谁供水便给谁供水。若是金池镇的人肯给我送上钱财,我便开闸放水予他们。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尚且没有断了望水镇的水源,可若是没了你这层牵绊,望水镇的乡亲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滴灌溉的用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蛮横:“我的话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该如何抉择,你自己好好思量。既然这位长官口气这般强硬,我也惹不起,更不敢得罪段大帅,但我管得住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丫头,你自便吧!”
话毕,金振南二话不说,扭头离去。
苗云凤僵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慌乱不已,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他可以随时还我自由,可望水镇数万乡亲的生计活路,我该不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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