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气体散去。
江清义再次出现在原地。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身高十几丈的恐怖巨人，而是恢复到了普通人的身高。只是他身上的官服依旧破败，脸色灰败，唯独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死灰色，而是变成了更加深沉危险的暗红色。
恢复原型了？还是……这是被打回原形后的第三形态？
我心中一凛，握紧了昭栩剑。
看样子，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江清义抬起头，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毫无征兆地朝着我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比刚才巨人形态时快得多。
我立刻举剑相迎。
“铛！”
昭栩剑与江清义挥来的覆盖着暗红色光芒的手臂狠狠撞在一起。
暗红与金芒激烈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强大的威压和能量余波以我们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都刮掉了一层。
剑身上的金色火焰灼烧着江清义的手臂，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焦黑的痕迹。他被这灼烧和强大的冲击力逼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抓住机会，主动进攻，脚下步法如风，昭栩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江清义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江清义挥舞着双臂格挡、反击，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毒蛇般刁钻狠辣。
“铛！锵！轰！”
剑光与拳影交错，金芒与暗红碰撞。
我们两人在空中、地面不断穿梭交锋，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和剧烈的能量波动。
我越打越顺手，当初疯狂恶补的剑法和身法，此刻在龙源之力的加持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江清义境界比我高，但在至阳龙源的克制下，我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隐隐占据了主动。
他的攻击大多被我预判躲开或格挡，而我的每一剑，都能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伤口。
江清义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暗红色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拼后，他胸前被我一剑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深可见骨。暗红色的如同淤血般的能量从伤口中不断渗出。
就是现在。
我眼神一厉，体内龙源之力再次疯狂汇聚于昭栩剑，准备给予他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我的脑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无数破碎而痛苦的画面瞬间在我脑海中闪过。
是司默被做成人彘的绝望，是江落跳河时的冰冷和被活生生打死的痛苦，是江煜最后时刻的茫然与恐惧……
那些我曾体验过的属于他们的悲惨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心悸和痛苦。
江清义那个正直却最终家破人亡的忠臣，他生前，又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若是我这一剑下去，彻底杀死他这被禁锢折磨的残魂，我是否又要被迫承受一次那无法想象的沉重记忆？
就因为这瞬间的迟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我的动作慢了半拍。
江清义那暗红色的眼眸中，血光猛地一闪，他精准地抓住了我这愣神的破绽。
他不再理会我蓄势待发的昭栩剑，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欺近。覆盖着暗红光芒的手掌，狠狠拍在了我的胸口。
“砰！”
熟悉的巨力传来，我再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胸口剧痛，喉头腥甜，嘴角溢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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