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金属碎裂声响起。黑色机甲踉跄后退，左腿关节出现裂痕。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开场十秒，孙乌就击伤了修罗的机甲！
黑色机甲驾驶舱内，修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反应这么快，战术这么刁钻。
“有意思。”修罗舔了舔嘴唇，笑容残忍，“那就陪你多玩一会儿。”
黑色机甲再次扑上，但这次，它的动作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杀人技，而是融入了一些诡异的、不合常理的变招。有些动作甚至违背了机甲的设计原理，像是...像是有生命的野兽在搏杀。
孙乌压力骤增。他的战术模块疯狂运转，但修罗的动作越来越难以预测。好几次，合金爪都是擦着驾驶舱划过，险之又险。
“他在适应我的节奏。”孙乌意识到问题，“而且，他在学习我的战术习惯。”
果然，三十秒后，修罗开始反击。他的攻击不再瞄准致命处，而是专打半兽勇士的武器系统和传感器。镭射枪被击毁，导弹发射器被破坏，连头部传感器都挨了一刀。
半兽勇士的视野受限，战斗力大打折扣。
“认输吧。”公共频道里，传来修罗沙哑的声音，“再打下去，你会死。”
孙乌没回答。他关闭受损的传感器，切换到备用系统。同时，启动了EA系统的战斗辅助模块。
“EA，分析对手战斗模式，预测下一步行动。”
【分析中...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对手可能进行过神经改造。战斗模式匹配：影武者联盟‘鬼杀流’，但融合了未知格斗术。预测：3秒后，对手将从左下方突袭驾驶舱，概率87%。】
孙乌眼神一凝。神经改造？难怪动作这么反人类。
他操控半兽勇士假装后撤，露出左下方的破绽。果然，黑色机甲如预测般突袭，合金爪直刺而来。
就是现在！
半兽勇士突然下蹲，合金爪从头顶掠过。同时，孙乌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超载模式，启动。”
半兽勇士的能源核心瞬间过载，输出功率提升300%。机甲全身泛起红光，速度暴增。它没有闪避，而是迎着合金爪撞了上去。
“砰！”
两台机甲结结实实撞在一起。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赛场。半兽勇士的胸口装甲被贯穿，但它的机械臂，也插进了黑色机甲的能源核心。
同归于尽！
裁判愣住了。观众愣住了。连修罗都愣住了。
“你...”修罗盯着近在咫尺的半兽勇士驾驶舱，看到里面的孙乌，脸色平静，甚至推了推眼镜。
“我计算过，”孙乌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平静无波，“同归于尽的概率是68%，我重伤你死的概率是22%，我死你重伤的概率是10%。综合来看，这是最优解。”
修罗笑了，笑声疯狂：“疯子！你他妈也是个疯子！”
两台机甲同时爆炸。火光冲天，碎片四溅。
紧急救援队冲进场内，从废墟中拖出两台机甲的驾驶舱。孙乌的驾驶舱被弹射装置弹出，虽然受损，但人没事。修罗的驾驶舱也被弹出，但舱门变形，需要切割。
当舱门打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修罗躺在驾驶舱里，浑身是血，但还在笑。他的脸很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着那种。但那双眼睛，却让所有看到的人脊背发凉——那不是人的眼睛，是野兽的眼睛。
“孙乌...”修罗盯着被抬上担架的孙乌，嘶声说，“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孙乌躺在担架上，转头看他，推了推眼镜：“下次我会赢得更轻松。”
修罗一愣，然后疯狂大笑，直到被医护人员注射镇静剂抬走。
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平局，双方同时晋级。
观众席响起掌声，但很稀疏。这场比赛太惨烈了，惨烈到让人忘记了欢呼。
贵宾包厢，阎非盯着屏幕，拳头握紧。孙乌没事，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要失去一个队友了。
“修罗...”他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有那双野兽般的眼睛。
这个人，必须重点盯防。
夜晚，星穹市医院。
孙乌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甜甜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
“你吓死我了。”甜甜眼睛红红的，“哪有你这样打比赛的，同归于尽？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对不起。”孙乌轻声说。
甜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叹了口气：“算了，你没事就好。不过，那个修罗到底什么来头？我看他不像正常人。”
“他确实不是正常人。”孙乌说，“EA系统检测到他的生物电信号异常，可能进行过神经改造。而且，他的战斗模式，融合了至少三种不同流派的杀人术。这个人，很危险。”
“那你还敢和他同归于尽？”
“因为那是唯一能保证不输的办法。”孙乌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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