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市机甲战场大赛十强名单公布的清晨,整座城市在数据洪流中醒来。
全息广告牌、新闻推送、社交媒体首页,全被同一张榜单占据:
机甲战场大赛·十强榜单
1 空白(空白小队) - 战绩:16胜0负
2 闫科宸(空白小队)- 战绩:15胜1负
3 无双 - 战绩:14胜2负
4 任淼(空白小队)- 战绩:13胜3负
5 孙乌(空白小队)- 战绩:12胜4负
6 伽尔(疯子·空白小队)- 战绩:11胜5负
7 月神(天枢七曜)- 战绩:10胜6负
8 影(身份不明)- 战绩:9胜7负
9 龙牙(军方代号)- 战绩:8胜8负
10 修罗(影武者联盟)- 战绩:7胜9负
榜单下的讨论区每秒刷新上万条评论:
“前七名空白小队占了五个?这还怎么玩?!”
“闫科宸输的那一场是故意让的吧?”
“月神是天枢七曜队长苏灵吗?月星那边也进十强了!”
“影、龙牙、修罗,这三个名字一看就不是普通玩家...”
但真正的震动不在榜单,而在榜单背后的故事。
星穹市老城区,“机甲老兵”网吧。这里保留着旧纪元的装修风格,墙壁上贴满泛黄的电竞海报,空气里混合着廉价烟草和能量饮料的味道。清晨六点,本该空无一人的网吧此刻却挤满了人。
“老陈,再放一遍!就放任淼那一剑!”有人高喊。
柜台后,老板陈建国咧嘴笑着,在控制台敲了几下。网吧中央的全息投影再次亮起,播放着任淼一剑劈开熔岩机甲的慢镜头。暗黑骑士的重剑如裁决之刃落下,赤红机甲从中裂开的画面,让在场几十个老玩家屏住了呼吸。
“第三十七遍了。”吧台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喃喃道。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袖空荡荡的。他是“火眼济公”,空白小队最早的成员之一,三年前在塔克拉沙漠丢了条胳膊后退伍,开了这家网吧。
“老济公,”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眼中闪着光,“你当年真的和空白队长一起打过仗?”
火眼济公喝了口劣质白酒,浑浊的眼睛望向投影。画面定格在任淼收剑的瞬间,暗黑骑士胸口的家族徽记熠熠生辉。
“那会儿还没有什么空白小队。”老兵的声音嘶哑,“就十来个人,七八条枪,在塔克拉沙漠里清剿沙匪。队长开着台快报废的制式机甲,带着我们端了三个匪窝。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残了,我退了。队长带着剩下的人,越走越远。”
网吧里安静下来。投影自动切换到下一段录像,是孙乌用电磁网困住幻影的画面。半兽勇士平静地报出对手的行动规律,如同宣读判决书。
“这小伙子,”火眼济公指着孙乌,“听说以前是后勤兵,整天捣鼓电脑。队长说他有天赋,硬把他塞进作战组。现在看看,啧。”
录像又跳到伽尔的战斗。疯子机甲四肢分离攻击的诡异战术,让年轻人发出惊呼。
“伽尔那小子,”老兵笑了,“刚入队时毛手毛脚,有次训练把机甲开到沟里,被队长罚洗一个月厕所。现在...”他摇摇头,没说完。
最后是闫科宸拧下雷诺机甲头颅的画面。网吧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那个动作太干净,太冷酷,带着某种非人的美感。
“这个,”火眼济公盯着投影,许久才说,“我看不懂。但队长让他进队,肯定有队长的道理。”
录像播放完毕,投影自动关闭。网吧里亮起昏黄的灯光,照着一张张年轻而狂热的脸。
“济公叔,”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小声问,“加入空白小队,要什么条件?”
老兵转头看他,又看看周围几十双期待的眼睛。他想起三年前,塔克拉沙漠的夜晚,队长阎非站在篝火旁说的话。
“条件?”火眼济公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第一条,享受机甲战场。第二条,享受荣耀。就这两条。”
“不要报名费?不用考核?”
“考核?”老兵嗤笑,“队长说了,能打、敢打、愿意为队友挡枪的,就是兄弟。其他的,不重要。”
年轻人面面相觑。在这个什么都要考核、什么都要排名的时代,空白小队的门槛低得不可思议。
“那...队里有钱吗?”另一个学生小心翼翼地问,“我看任淼的暗黑骑士,改装费至少几百万吧?”
“钱?”火眼济公从吧台下拿出个旧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是手写的账目,字迹歪歪扭扭:
“纪元217年3月,空白运输队盈利12万星币,按贡献分配。
纪元217年4月,交易平台手续费收入87万,30%用于战队建设,70%按劳分配。
纪元217年5月,矿产开采权转让费200万,全队平分...”
他合上笔记本:“看见没?自己赚,自己分。队长从不多拿一分,也从不让人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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