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在指挥中心的桌面上躺了三天。
三天里，秦教授带着团队几乎把全球的卫星图翻了个遍——没有。周主任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渠道，情报系统、海事部门、甚至几家和官方有合作的商业遥感公司——全都没有。
那座岛，像周主任说的，“活在另一个图层”。
“不是不存在。”墨清音看着照片上那座灯火通明的岛屿，“是有人不想让它被看见。”
秦教授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是……能量场屏蔽？像咱们基地的‘净尘微光阵’那种？”
“比那个高级。”墨清音把照片举到光下，眯着眼睛看那个眼睛形状的雕塑，“这不是普通的隐匿阵法，是规则层面的‘存在抹除’。知道它的人，能找到它。不知道的人，就算从它旁边开船过去，也看不见。”
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们寄这张照片的意思……”
“邀请函。”墨清音把照片放下，“让我们去。”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山鹰第一个开口：“不能去。这摆明了是陷阱。”
秦教授也点头：“我们对那边一无所知，贸然过去太危险。”
墨清岚站在角落里，没说话，但拳头握得紧紧的。
墨清音看向他。
“哥，你怎么想？”
墨清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说：“我听你的。”
墨清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去。”她说。
“小音！”山鹰急了。
墨清音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们敢寄这张照片，就说明已经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不去，他们也会来。与其在家里等，不如——”
她顿了顿。
“去会会。”
——
阿梧是在育苗工厂被找到的。
他蹲在两排育苗架中间，手心里托着那粒心火光珠，和它一起看着面前一株刚刚抽新芽的安神茶。
光珠闪了闪。
阿梧也点点头。
“嗯，我也觉得它长得快。”
光珠又闪了闪。
“明天浇水？好。”
墨清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光珠先发现她，闪得更亮了。
阿梧回头，看到她，咧嘴笑了：“小音！”
墨清音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要出趟远门。”她说。
阿梧愣了一下：“去哪儿？”
墨清音把那张照片递给他。
阿梧看着照片上那座岛，看着那只眼睛形状的雕塑。
光珠飘过来，悬在照片上方，金色的光芒照在那只眼睛上。
“它在看我们。”阿梧忽然说。
墨清音看着他。
阿梧抬起头，眉心的银色印记微微发亮。
“这个眼睛，”他说，“是活的。”
——
三天后。
一艘没有舷号的小型科考船，在夜色中驶离了某处隐蔽的军用码头。
船上人不多：墨清音、阿梧、墨清岚、山鹰，外加四名特勤队员。墨清雨坚持要来送行，被墨清音按在基地门口。
“姐。”墨清音看着她，“酸菜鱼留着，回来吃。”
墨清雨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船驶进夜色。
阿梧站在甲板上，光珠飘在他肩侧，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
“小音。”
“嗯。”
“那座岛，真的有‘总部’吗？”
墨清音没有回答。
她看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沉沉的海。
星核被她握在手心，温温的，一跳一跳。
像在说——
“快到了。”
——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盏灯，刚刚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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