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西城基地的顶层停机坪。
一架黑色的改装直升机正在启动，旋翼的轰鸣震耳欲聋。
李青元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基地。
大胖、肌肉男、寸头男站在不远处，三人的目光复杂。
“活着回来。”寸头男沉声道。
“别死。”肌肉男瓮声瓮气。
大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青元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那里面，有感激，有温暖，也有一丝——
决绝。
他转身，踏入机舱。
夜色浓稠如墨。
黑色的改装直升机已经启动，旋翼的轰鸣震耳欲聋。
李青元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基地——大胖、肌肉男、寸头男站在不远处，三人的目光复杂，有不舍，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他正要转身登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白虎的身影从通道中冲出，大步流星地奔向停机坪。
他的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部还在闪烁的通讯器。
“白虎？”李青元一愣，“你怎么——”
“九尾失联了。”白虎打断他，声音低沉，“从刚才那次通讯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时序乱流越来越强，她的信号彻底被吞没了。”
李青元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虎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不甘，有焦躁，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我和你一起去。”
李青元怔住：“可是基地这边——”
“有朱雀在，出不了什么大岔。”白虎已经大步跨上机舱，“凤凰离开时，让我全权负责。现在九尾生死未卜，漠北那边情况不明——我不能在这里干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机舱内的装备和屏幕上的漠北地图：
“而且，那口钟......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在召唤你，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李青元沉默了。
他看着白虎那双坚定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白虎不只是担心九尾。
他是在履行凤凰离开时的嘱托——保护李青元，保护那个被东皇钟选中的年轻人。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凤凰留下的一切。
李青元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
舱门闭合。
直升机垂直升起，调转方向，朝着那个遥远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漠北——
疾驰而去。
......
漠北，禁区外围。
直升机已经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脚下是松软的沙地，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
时序乱流越来越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偶尔能看见虚空中一闪而过的裂隙——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一旦被卷入，必死无疑。
白虎走在前面，那双锐利的眼眸不断扫视着周围，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李青元跟在他身后，呼吸略微急促。
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那股召唤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他的眼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苍青色的光芒——那是青龙真魂在躁动，在回应那口钟的呼唤。
两人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时序乱流的低吼。
——
“青龙。”
白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青元抬头看向他。
白虎没有回头，依旧走在前面，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怕吗？”
李青元愣了一下。
怕吗？
他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
“怕。”
白虎微微侧过头，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坦诚。
“怕什么？”
李青元沉默了一瞬。
“怕死。”他说，“怕控制不住体内的东西。怕去了之后什么都做不了。怕——”
他顿了顿：
“怕让大家失望。”
白虎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仿佛脚下的流沙和周围的时序乱流都不存在。
良久，他才开口：
“我们都不会失望的。”
李青元看向他。
“凤凰让你来，不是因为你能打赢谁。”白虎的声音低沉，“是因为你被选中了。”
“被选中......”李青元苦笑，“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那就去了再说。”
白虎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严厉，有期待，也有一丝连李青元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许多自视甚高的人。”白虎缓缓道，“他们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但有一件事是共通的——”
他顿了顿：
“那些成功的人，不是因为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去了。”
“他们去了，站在了那个地方，面对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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