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公子，你在想什么？”
韩尘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们帮忙，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云汐闻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像只被夸奖的小狐狸。
但很快又恢复认真，板着小脸道：“我们得再快些，争取今日日落前进入北疆。”
云瑶点头，妖力再催，速度陡然提升！
韩尘只觉眼前景色模糊了一瞬，耳边风声如雷，整个人仿佛被拉入虚空。
周围的景物变成了一道道流动的光影，分不清是山还是云，是天还是地。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压在了后背。
再回神时，远处的雪线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一片苍茫的雪原，白茫茫的，望不到边际。
积雪覆盖了大地、山峦、河谷，将一切都裹进了银白色的世界里。
阳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座高耸的雪峰矗立在远处，山顶云雾缭绕，像是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
北疆，终于到了。
韩尘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冰雪的凛冽和泥土的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苍凉。
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武帝洞府，就在这片雪原的深处。
“武帝洞府……”他喃喃道，声音在风中飘散，“希望这一趟，能有所收获。”
云瑶和云汐对视一眼，都笑了。
“一定会的。”云瑶说，语气笃定。
“嗯！”云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三道身影继续向前，在苍茫的天际线上划出三道流光，快得只看到残影。
一只雪狼受惊而逃，身后的痕迹很快被白雪覆盖。
北疆的雪原，远比韩尘想象的要大得多。
站在云端俯瞰时，只觉得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以为飞一会儿就能到。
可真落下来才发现，这片雪原大得离谱——四面八方全是白色，连个参照物都没有，走半天感觉还在原地打转。
“公子，你确定地图没错吗？”云汐蹲在一块冰岩上，双手托腮，小脸上写满了怀疑。
韩尘展开那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应该没错。”他指着地图上那个红圈标记，“按照方位，洞府就在这片区域。但具体位置……地图上没有标注。”
云瑶站在一旁，九条狐尾虚影在身后轻轻摇曳，银色的妖力向四面八方扩散，探查着方圆数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片刻后，她收回妖力，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要么洞府被某种禁制隐藏了，要么我们找错了地方。”
韩尘眉头紧锁。
他已经在这片雪原上转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来，他们飞过雪山，越过冰河，穿过暴风雪，甚至跟一头出来觅食的冰原巨熊打了个照面——那熊看到云汐和云瑶的妖帝气息，当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得太快还摔了个跟头，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但洞府的影子都没见到。
“会不会被埋了？”云汐站起来，跺了跺脚，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么多年过去，雪越积越厚，入口可能被冻住了。”
韩尘若有所思。
他再次展开地图，仔细端详着上面标注的山川走向。
地图上，洞府标记的位置在一片山脉的南麓，旁边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按照常理，河流应该从山上流下来，在山脚形成湖泊或者汇入更大的水系。
“找河。”韩尘收起地图，望向远方，“地图上有条河，洞府在河的附近。找到河，就有希望。”
云瑶和云汐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三人腾空而起，继续在雪原上搜寻。
这一次，他们放慢了速度，贴着地面飞行，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云瑶的妖力如同细密的蛛网，向四面八方延伸，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两个时辰后，云瑶忽然神色一动。
“公子，那边！”她指向西北方向，“有水流的声音。”
韩尘精神一振，立刻调转方向，朝那边飞去。
翻过一座矮丘，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一条冰封的河流蜿蜒在雪原上，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河面结了厚厚的冰，但冰层下面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哗哗的，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顺着河往上走。”韩尘道。
三人沿着冰河逆流而上，越走越高，越走越偏。
两岸的地形从平坦的雪原渐渐变成了起伏的山丘，又从山丘变成了陡峭的山坡。气温越来越低，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脸上生疼。
韩尘紧了紧衣领，忍不住嘀咕：“这鬼地方，连只鸟都不愿意来。”
云汐伸手截了一片雪花，小声附和：“就是。早知道这么冷，我就给公子多带几件厚衣服了。”
云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九尾狐本就耐寒，这点温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甚至还伸手挖了一坨冰块，放在掌心看了看，饶有兴致地说：“北疆的冰块果然有特色。”
韩尘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冰河在一处山坳前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汇入了一片湖。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冰湖，湖面足有数百丈宽，结着厚厚的冰层，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湖的四周是高耸的雪峰，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宁静的水域。
韩尘站在湖边，展开地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
“就是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就是这片湖。”
云瑶走到湖面上，蹲下身，伸手触摸冰层。
她的妖力渗入冰下，向下延伸，向下，向下……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
“公子，湖底有东西！”
“什么？”韩尘快步走过去。
云瑶站起身，指着脚下的冰层：“湖底有一座建筑，被禁制笼罩着。虽然禁制很强，但年代太久远了，有一些灵力波动泄露出来。就在这下面，大概三十丈深的地方。”
韩尘眼睛一亮。
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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