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晨雾缭绕。
帝都北门外的官道上，行人寥寥。
守城的兵士倚在城墙根下，强打着精神站岗。
韩尘站在城门外，一身深蓝色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精神抖擞——至少看起来是。
至于昨晚到底睡了几个时辰，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正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
武帝洞府在北帝都的疆域内，路途遥远，中间要穿过大片荒原和山脉。
虽然有地图在手，但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
风沙、妖兽、恶劣的天气，甚至可能是其他前来寻宝的修士。
总之，这一趟不会太平静。
“公子！”
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
韩尘转身，只见云汐和云瑶快步走来。
云汐穿着一袭浅蓝色长裙，裙摆轻盈，走起路来像一朵移动的云。
她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走一步晃三晃，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
云瑶则穿着素白的衣裳，干净利落，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起来比云汐少带了不少。
两大妖帝都换上了便于赶路的装束，精神头十足，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像是要出门踏青，而不是去闯什么上古武帝的洞府。
“都准备好了？”韩尘问。
“准备好了！”云汐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发出“砰砰”的闷响，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带了好多好吃的！桂花糕、糖葫芦、蜜饯果子……”
韩尘嘴角抽了抽：“我们是去探险，不是去野餐。”
云汐理直气壮：“路上总要吃东西嘛！”
妖帝还需要吃东西？
韩尘忍不住想笑，但没有反驳，她们高兴就好。
云瑶在旁边补充道：“还有茶叶，路上泡给公子喝。我还带了茶具。”
她晃了晃腰间的储物袋，里面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韩尘看了看云汐那鼓得像怀了崽的储物袋，又探了探云瑶腰间储物袋里叮叮当当的茶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反正储物袋容量大，多带点就多带点吧。万一路上无聊了，确实用得着。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北方：“走吧。”
云汐和云瑶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
韩尘刚迈出一步，忽然，两条纤细的手臂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简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云瑶从左边贴上来，红唇微扬，笑意盈盈：“公子，赶路要紧，我们带你飞过去。”
云汐从右边也贴了上来，认真点头，一脸“这是最优解”的表情：“对，这样最快。”
韩尘一愣：“等等，我自己也能……”
话音未落，两女妖力涌动，脚下腾起云雾。
三道身影瞬间离地而起，直冲云霄！
“飞——！”
韩尘那个“飞”字还没喊完，就已经被架着蹿上了半空。
耳边风声呼啸，头发被吹得猎猎作响，衣袍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他下意识闭上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
韩尘低头看去，只见帝都的城墙在视野中迅速缩小，从一道高耸的屏障变成一道细长的灰线，再变成一条模糊的痕迹，然后消失不见。
官道变成了一条蜿蜒的带子，在平原上弯弯曲曲地延伸。
田野变成了一块块绿色的格子，整齐地排列着，像是谁在地上铺了一张巨大的棋盘。
森林变成了一片片墨绿的绒毯，毛茸茸的，铺在起伏的山丘上。
眨眼间，已经掠过了数百里。
“这速度……”
韩尘心中震撼。
妖帝之能，果然远超他的想象。
这种瞬息千里的速度，就算他全力催动身法，也远远比不上。
难怪云瑶和云汐要“架”着他飞——这样确实最快，省时省力，效率极高。
然而，震撼之余，他又有些无奈。
堂堂男子，武圣巅峰强者，距离武尊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被两个女子架着飞行，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这要是被熟人看到，传出去，他韩尘的脸往哪儿搁？
那些在帝都茶馆里说书的先生，怕是要多一个新段子了。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发现被夹得紧紧的，根本抽不出来。
只好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从容：“其实，我自己也能飞……”
云瑶侧眸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公子是嫌弃我们？”
“不是嫌弃——”韩尘赶紧否认。
云汐眨了眨眼，一脸认真道：“可我们飞得更快，能早点到。”
韩尘：“…………”
他张了张嘴，想说“形象问题很重要”，但看到两女那一脸“我们是为了你好”的真诚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形象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反正这大早上的也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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