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把最后盏太阳能灯挂在胡杨树枝上时,指尖的汗打湿了灯绳的结。苏婉正在远处帮牧民赶羊,鹅黄色的冲锋衣在绿色的草原上像朵跳动的花,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撞在他心上,漾起圈圈涟漪。
“都准备好了?”马赛族向导卡鲁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举着个用鸵鸟蛋壳做的容器,里面装着非洲的星空种子——这是林墨托他从肯尼亚带来的,说要种在求婚现场,让非洲的星光和草原的星空相遇。
“就差她了。”林墨的手心还在冒汗。这场求婚他策划了整整一年,从西藏转山时就开始攒主意:要在苏婉最喜欢的草原,用她最爱的星空当背景,邀请所有他们帮助过的人来见证。现在,胡杨林里挂满了太阳能灯,像缀满星星的天幕;地上铺着牧民织的羊毛毯,摆着粉丝寄来的“星光祝福”卡片;甚至连雪顶(他们养的边境牧羊犬)都戴着用格桑花编的项圈,蹲在指定位置,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花童。
苏婉牵着最后一只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胡杨林被暖黄的灯光照亮,三百多个熟悉的面孔站在毯子里,有瓦吾小学的孩子们,有呼伦贝尔的牧民,甚至有西藏转山时救过的那个女孩,正举着相机朝她笑。
“你们……”苏婉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音乐打断。那是《跨越山海的星光》,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公益视频时用的BGM,此刻由草原上的马头琴手现场演奏,琴声悠扬得像月光。
林墨从胡杨林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个用牦牛角做的盒子。他穿着苏婉给他缝的蒙古袍,腰间系着她织的红腰带,紧张得声音都在抖:“苏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青海湖的湖边,你举着相机拍日出,我以为你是来偷猎的,差点把你当成坏人。”
人群里爆发出笑声。苏婉的眼眶却红了,她怎么会忘?那天他穿着工装裤,脸上沾着泥,却把最后半瓶水递给了她,说“看你跑了一路,肯定渴了”。
“从青海湖到非洲草原,从西藏雪山到呼伦贝尔,我们一起陷过车,一起救过人,一起在房车里看了无数次星星。”林墨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目光像草原的阳光一样温暖,“我总说你是我的星光,其实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也能发光。”
他打开牦牛角盒子,里面没有钻戒,只有枚用陨石碎片做的戒指,内侧刻着两串经纬度——一串是他们初遇的青海湖,一串是此刻的草原。“这是我在沙漠里捡的陨石,卡鲁说它带着非洲的星光。”林墨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苏婉,你愿意让这颗星星,永远待在你身边吗?”
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羊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想起转山时他在雪地里抱着她喊“别睡”,想起他为了让她睡好整夜坐在洱海边守着,想起他把所有的恐惧藏起来,只对她说“没事”。这个总把温柔藏在笨拙里的男人,用他的方式,给了她全世界的安全感。
“我愿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林墨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他偷偷用绳子量过她的指围,在房车的工作台前打磨了整整三个晚上。
人群突然欢呼起来,孩子们举着荧光棒跑成个圈,牧民们唱起了古老的祝歌,无人机在头顶组成“墨婉”的字样,背景是璀璨的银河,像天地间铺了条发光的路。
卡鲁把星空种子递给他们,说:“马赛人相信,一起种过星星种子的人,会永远在一起。”林墨和苏婉一起把种子埋进土里,苏婉的手指碰到他的,两人相视而笑,像两株在星光下悄悄缠绕的草。
雪顶突然叼来个布包,里面是粉丝们写的祝福卡片。林墨随便抽出一张,上面是个抑郁症患者的字迹:“谢谢你们让我相信,爱能治愈一切。祝你们像星星一样,永远互相照耀。”
那天晚上,他们在房车顶上看了整夜的星星。苏婉靠在林墨怀里,手指转着陨石戒指,突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求婚了。”她指了指他藏戒指的铁盒,“上次整理东西时看到了,故意没说。”
林墨的耳朵红了,挠了挠头说:“那你还哭那么凶?”
“因为感动啊。”苏婉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感动你把所有的细节都放在心上,感动我们身边有这么多人祝福,感动这片草原的星星,都在为我们亮着。”
后来,粉丝们把这场求婚称为“最治愈的仪式”。有人说看到视频里的星空哭了,有人说被牧民的歌声打动了,更多人说“相信爱了”。林墨把求婚时的照片做成相册,扉页上写着:“最好的求婚不是有多盛大,是你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雪,身边这个人,都会牵着你的手,一起等天亮。”
房车继续在草原上行驶,仪表盘上的陨石戒指闪着微光。苏婉知道,这场求婚不是结束,是他们故事的新开始——就像那些埋下的星空种子,终会在时光里发芽,长成一片属于他们的,永远有星光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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