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九千神界天道的求助,云杳杳并未立刻将全部心神收回。那跨越无尽时空的短暂交流,虽耗费不多,却让她心头萦绕着一丝莫名的……不耐。
倒不是因为冰凤族的事,那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为之。而是九千神界天道那家伙,开口闭口的“您”,听着实在刺耳。
“说了多少次了,别用‘您’。” 她在意念中,对着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九千神界天道的联系余韵,没好气地又“强调”了一遍。“听着别扭,生分。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
她想起灵界天道安澜。安澜就从来不会用这种敬称,总是亲昵地叫她“南湘”,或者直呼“你”,偶尔急了还会带着哭腔嚷嚷。那才是朋友该有的样子。其他天道,包括眼前这个中州界天道,还有刚刚联系过的九千神界天道,似乎都因为知晓她更多的身份(创世者、冥主)而变得过分拘谨和敬畏。
这让她觉得有些疏离。她这一世,想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膜拜,而是在红尘中真切体会到的羁绊和温暖。忘忧峰的师兄们,安澜,甚至百草峰这个暂时的落脚点,都比那些敬称让她觉得真实。
“南湘这个名字,安澜知道就够了。你们,” 她补充道,意念扫过可能“偷听”的中州界天道和尚未远去的九千神界天道,“叫我云杳杳,或者……随你们便,反正别用‘您’,也别叫南湘。”
中州界天道的意念传来一阵惶恐又顺从的波动,连声应是,差点又要习惯性用上敬语,硬生生憋了回去。
九千神界天道那边的意念则是顿了一下,传来一丝混杂着困惑、了然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个带着点无奈和亲近的回应:“知、知道了,杳杳。” 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切断了联系,忙着去布置阵盘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它之前把扶苏天道和灵界天道“请”过来打开它们的脑子看了她们的交情,但是云杳杳好像知道了,继续说下去可能会有点尴尬。
云杳杳能感觉到那老伙计离开前最后一丝意念里的嘀咕:‘奇怪……南湘(哦不,杳杳)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第一世的时候,她亲手剥离、焚毁了自己的情感核心,成了真正的‘神’,无喜无悲,只有责任和理智。后来陨落转世,在冥界厮杀成冥主,更是冷酷果决。怎么这一世……好像那些情感又慢慢冒出来了?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是这一世的经历?还是那什么‘悟情菩提子’?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
云杳杳对此不置可否。情感是否复苏,复苏多少,她自己也在体会和观察。这或许是她这一世修行的一部分,与力量无关,却关乎“存在”本身。
她将这些念头暂且压下,神识微动,悄然连接上了九千神界天道按照她提供的坐标和阵盘,在神界暗中布设下的节点。她能“看到”那几个阵盘如同无形的漩涡,悄然汲取着空间能量,蓄势待发。
目标共有六个:三名近期飞升、行事嚣张、且对冰属性宝物有异常兴趣或拥有不明财富来源的男性修士(分别来自不同势力);两名同样有嫌疑、但背景更复杂的女性修士;以及冰凤一族此次前来问责的领头者——一位实力强横、脾气火爆的成年冰凤长老,以及它身边两位同样怒气冲冲的同族。
当九千神界天道以一道“例行巡查波动”为掩饰,同时触发了所有阵盘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六名修士和三名冰凤,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是在奢华洞府闭关,是在坊市与人争执,还是在天道宫门口喷冰咆哮——他们脚下的空间都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温和无比的吸力传来。他们甚至来不及惊呼或反抗,眼前一花,便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脚下是仿佛凝结的、散发着微光的灰色“地面”,头顶是深邃的、没有星辰的黑暗。四周空旷得令人心悸,唯有遥远的地方,似乎有混沌的气流在缓缓涌动。
最关键的是,他们发现自己一身澎湃的修为、强悍的肉身力量、乃至种族天赋神通,都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近乎相同的水平——大约相当于下界金丹期的层次!而且,一种无形的规则笼罩着这里,让他们无法说谎,无法完全隐藏自身的气息和神魂波动。
“这里是何处?!”
“谁在搞鬼?!”
“我的力量……怎么回事?!”
几名修士惊疑不定,迅速聚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和彼此,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三只虽然体型缩小了无数倍、但依旧散发着凛冽寒气和高贵威压的冰凤身上。
冰凤长老锐利的冰蓝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它虽然也力量被压制,但那份源自古老血脉的威严和此刻滔天的怒火却丝毫不减:“九重天的小贼!终于肯露面了吗?把玄冰祖晶交出来!否则,就算在此地,老夫也要将你们冻成冰渣!”
“冰凤长老息怒!”一个清冷威严、辨不出性别来源的宏大声音在这片虚空响起,正是九千神界天道伪装后的意念,“此地为‘公正之域’,规则之下,万物平等,谎言不存。本座受冰凤一族所托,特设此域,令尔等当面对质。偷窃玄冰祖晶者,身上必留有祖晶气息或作案痕迹,在此域规则下,无可遁形。请冰凤长老自行感应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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