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了几个关键节点的录像，包括规避狙击点、交换防护面罩、预判诡雷等。
“他的每一项成绩都无可挑剔，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战场洞察力、临机决策和战术规划上，表现出了超越其年龄和经历的…老辣。他非常善于利用规则和环境，总能做出效率最高的选择。”
山鹰微微皱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但问题也在这里。他太‘稳’了，太‘合理’了。”
山鹰翻看着平板上秦毅的作战录像。
“他的所有行动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应有的血气和个人情绪波动。尤其是在这个王宇昊的对比下，他显得过于…冷静，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他调出秦毅的背景资料：“履历清白，没有任何问题。但正是这种毫无瑕疵的‘完美’，反而让人有些在意。”
“我们无法解释他那种近乎预判般的战场嗅觉从何而来。这不像单纯的天赋，更像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形成的本能。”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另一位高层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的结论是什么？”
山鹰沉吟了一下，说道：“王宇昊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而秦毅…更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盾，或者一把藏在鞘中的匕首。”
“利剑固然可贵，但这把隐藏了锋芒的匕首，其真正的价值和危险性，可能需要放在更极端的环境下才能检验出来。”
山鹰顿了顿慢慢开口道：“我个人建议是，王宇昊可以选入飞行员班组去。至于秦毅………”
会议室陷入寂静，只有空调系统的轻微嗡鸣。过了许久，山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像这样的特殊人才，我们应该打破传统思维。让他去当飞行员，反而限制了他的全局视野。我建议——任命他为新编‘雄鹰空输大队’的战术指挥官。”
这个提议让在座几位都微微直起了身子。
“山鹰，你要想清楚。”
那位中年人缓缓开口，“空输大队需要的是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指挥官。秦毅才刚通过选拔，而且......”
“正因为是空输大队，才需要他这样的特质。”
山鹰调出秦毅在CQB考核中的几个指挥片断，“看这里，还有这里——他在高压下依然能保持全局视野，预判风险，调配资源。这种能力不是训练能教出来的。”
他加重语气：“王宇昊这样的尖兵我们有很多，但具备战略级指挥天赋的苗子，十年难遇。‘寒鸦’在即，我们需要打破常规。”
“但风险呢？”另一位高层质疑，“把一支精锐部队交给一个新人......”
“所以不是大队长，是战术指挥官。”山鹰早有准备，“大队长由老狼担任，秦毅作为副手参与指挥决策。这样既给了他发挥的空间，又能有效控制风险。”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这个安排确实很大胆，但并非不可行。
“更重要的是，”山鹰最后补充，“只有把他放在指挥位上，我们才能真正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底色。是龙是虫，在指挥位上一目了然。”
居中那位终于点头：“可以。但要确保老狼能盯住他。另外，对秦毅的背景复核要提到最高级别。”
他看向山鹰：“既然是你提的建议，那就由你负责跟进。记住，山鹰，这个决定的风险，由你承担。”
“明白。”山鹰沉稳地点头。
当名单公布时秦毅和王宇晨来到了公示处的大公告牌前。
红色的榜单前人头攒动，学员们都在紧张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王宇昊凭借着一股子蛮劲，拉着秦毅硬是挤到了最前面，嘴里还不停地用川语念叨着：“让一哈，让一哈嘛！看到老子的名字就给你让位置！”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快速扫过榜单，当看到“雄鹰空输大队战术指挥官：秦毅”这几个字时，他猛地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我嘞个去！老秦！你娃可以啊！战术指挥官！硬是凶得很！”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用力捶了一下秦毅的肩膀，声音洪亮得几乎盖过了周围的嘈杂，“我就说你龟儿不是池中物嘛！直接当官了！”
周围顿时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秦毅感受到那些视线，面上依旧平静，只是低声说：“小声点，先找你的名字。”
“要得要得！”王宇昊这才想起正事，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
当在“飞行员预备班组”里找到“王宇昊”三个字时，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蹦了起来：
“有老子！有老子！飞行员！巴适得板！！”
他一把抱住秦毅，激动得语无伦次：“老秦！我们都选上了！我们都选上了！这下真的要一起上天了！”
他那张帅气的脸庞因为兴奋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芒，之前的忐忑不安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用力摇晃着秦毅的肩膀，川音不自觉地飙高：
“等到集训的时候，哥老倌开飞机，你在上头指挥！我们两个配合，绝对打得那些龟儿子落花流水！”
周围有人善意地起哄：“威龙，请客！必须请客！”
王宇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请！必须请！今天小卖部，饮料我包了！”
他搂着秦毅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份得意：“咋个样，老秦？我就说我们不得拉稀摆带嘛！”
阳光洒在两个年轻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热烈似火，同样的军装下，是同样为梦想实现的狂喜，和即将并肩作战的期待。
秦毅看着身边这个笑得像个孩子似的战友，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喜悦，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至少在这一刻，命运的轨迹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偏移。
“走，”秦毅难得主动揽住王宇昊的肩膀，“不是说请客吗？”
“对对对！搞快点！莫让那帮龟儿子把好东西都抢完了！”
王宇昊反手勾住秦毅，两人并肩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爽朗的笑声在军校的林荫道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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