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刮过荒凉的墓地,卷起枯叶和尘埃,发出呜咽般的低啸。月光惨淡,给扭曲的墓碑和枯树镀上一层死寂的银灰。空气中弥漫的黑暗魔力越来越浓稠,甜腻得令人作呕,混杂着脚下泥土的腥气和大釜中魔药翻滚时冒出的、带着硫磺味的蒸汽。
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前方。哈利和塞德里克刚刚挣扎着站起,脸上还残留着门钥匙传送后的眩晕与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们显然还没完全理解身处何地,发生了什么。塞德里克的手甚至本能地摸向了自己的魔杖。
但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他们面前的虫尾巴,或是他怀中那个令人极度不适的丑陋婴儿。
我的视线敏锐地扫过更远处的阴影。那些沉默的人影,披着斗篷,戴着兜帽,像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静静地环绕着这片空地。食死徒。果然都来了,来见证他们主人的“回归”。呵,真是忠心耿耿的“大家庭”聚会。
而虫尾巴怀里那个东西……那就是伏地魔目前的状态?一块强行粘附在脆弱生命形态上的灵魂碎片,丑陋、虚弱,却依旧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寒的恶毒与渴望。我能感觉到,我胸口的彼岸花烙印似乎微微发热,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对同属“非常规存在”的感应,还是对浓郁死亡气息的本能反应?
“干掉碍事的。”
那声音又尖又细,冷酷得不带一丝人性,直接穿透冰冷的空气钻进耳朵。是那个丑陋婴儿发出的。它在命令。命令虫尾巴清除“多余”的人——塞德里克·迪戈里。
哈。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果然,剧本就是这样写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优秀、正直、本不该卷入此事的赫奇帕奇,在这里只是一个需要被抹去的“碍事者”。小巴蒂·克劳奇或许没算到他会和哈利一起碰到奖杯,但伏地魔可不会在意多杀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虫尾巴哆嗦了一下,那张畏缩的脸上闪过挣扎和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怀中“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他松开了抱着婴儿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紧紧箍着那丑陋的东西),颤抖着举起了魔杖,指向刚刚站稳、脸上还带着困惑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显然意识到了危险,瞳孔骤缩,也举起了魔杖,但慢了半拍。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阿瓦达索命!”
虫尾巴尖厉的、破音的高喊撕破了墓地的死寂。一道刺目、邪恶的绿光从他魔杖尖端迸射而出,撕裂昏暗的光线,带着无可阻挡的死亡气息,直射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胸口!
就是现在!
我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几乎在虫尾巴举起魔杖、嘴唇开始蠕动念出那不可饶恕咒语的第一个音节时,我就动了。不是冲出去,那太显眼,也来不及。
隐藏在墓碑阴影中的我,左手依旧稳稳地扶着冰冷的石碑,右手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身前极小幅地划出一个玄奥的符文。没有念咒,没有光芒大作,只有一缕精纯凝练到极致的、乳白色的灵光从我指尖悄然流出,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瞬间没入脚下潮湿的泥土,沿着地底看不见的脉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延伸。
这并非强大的攻击或防御魔法,而是对“生机”与“死亡”一线之差的微妙扰动,是白色彼岸花治愈之力最隐晦、最迅捷的应用——不是硬抗索命咒(那几乎不可能,且会立刻暴露),而是在死亡魔力触及目标的瞬间,强行偏转其最核心的“即死”规则对生命本源的侵蚀路径,同时为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提供一缕极其细微、但至关重要的“缓冲”与“错位”。
代价是瞬间抽空了我体内近三成的灵力和一部分精神,腹部的隐痛骤然加剧,仿佛有冰锥在里面搅动。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绿光和绿光尽头的身影。
耀眼的绿光精准地击中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胸膛。
他全身剧烈地一震,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一丝来不及扩散的恐惧上,碧绿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高举魔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塞德里克!” 哈利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同时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砰。身体落地的闷响,在寂静的墓地里格外清晰。
绿光消散了。塞德里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成功了?不,不对。
我的感知清晰地告诉我,那道索命咒的致命能量确实侵入了他的身体,但就在即将彻底湮灭他生命印记的千钧一发之际,被我的力量干扰了。它没有完成“即死”的绝对规则,而是转化成了某种极其接近死亡、足以骗过现场所有人(包括施咒者和被咒语余波影响的哈利)的深度假死状态。他的生命迹象微弱到近乎于无,灵魂受到剧烈冲击陷入最深层的封闭,但那一线生机,被我强行吊住了,隐藏在了虚假的“死亡”表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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