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厚重的石门,壁炉里将熄未熄的火焰将银绿色的挂毯和家具映照得一片温暖朦胧。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时间点,通常空无一人的公共区域里,还有一个身影。
西奥多·诺特坐在壁炉边他最常待的那张高背单人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封面没有任何标题的皮质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正就着炉火的微光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灰眸在跃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如既往的了然。
“哟,这么晚还没睡呢。” 我脚步轻快地走过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完成某件大事后的轻松与愉悦,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灵狐从我肩上跳下,自顾自地蜷缩到壁炉前一块柔软的地毯上,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西奥多放下笔,合上笔记本——我瞥见封皮下似乎是一张复杂的、带有星象和古代如尼文标记的图表。“有些数据需要核对。” 他简短地解释,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灰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评估,“你看上去心情不错。看来今晚的‘散步’颇有收获?”
他总是这么敏锐。我耸耸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倾了倾身,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一种孩子般迫不及待分享谜题答案的期待感。
“正好,我有事情想问你呢。” 我的语调上扬,充满了求知欲,“一个历史问题,我猜你肯定知道。”
西奥多微微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伏地魔,被称为‘第二代黑魔王’,对吧?” 我开门见山,“那……第一代黑魔王是谁?我好像在哪本很老的书里瞥见过这个名字,但记不清了。肯定不是最近一百年的事了,对吗?”
听到“第一代黑魔王”这个词,西奥多的灰眸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后靠进沙发,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皮质扶手,仿佛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衡量该如何表述。
“盖勒特·格林德沃。” 片刻后,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渲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活跃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席卷整个欧洲乃至北美,其影响力和恐怖统治,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被认为超过了后来的伏地魔——至少在声势和跨国威胁上是如此。”
格林德沃。我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他和伏地魔……有什么关系吗?我是说,理念上?或者传承上?” 我追问。
西奥多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有过接触或传承。格林德沃倒台时,汤姆·里德尔(伏地魔)还在霍格沃茨上学。两人的理念和手段也有显着不同。格林德沃更倾向于公开宣扬他的‘巫师统治麻瓜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理论,并试图建立一种新的、由巫师主导的国际秩序。而伏地魔……”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一些,“更专注于纯血统至上、恐怖统治和个人永生,手段也更偏向黑魔法与极端暴力。”
“那么,格林德沃是怎么失败的?” 我好奇地问。能被称为“第一代黑魔王”,其覆灭必然也是惊天动地。
“1945年,被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 西奥多的回答简洁有力,“那场决斗被誉为传奇。之后,格林德沃被终身囚禁在他自己建造的纽蒙迦德监狱顶层,至今未出。” 他看了我一眼,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认为邓布利多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
邓布利多击败的……原来如此。又一个将邓布利多与“黑魔王”联系起来的节点。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谢,西奥多。”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肯定清楚。”
心中的一块拼图悄然归位。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理念不同,被邓布利多击败并囚禁。那么,伏地魔的崛起,某种程度上是另一种黑暗的延续,还是全新的、更不可控的变种?而邓布利多,这位击败了初代黑魔王的传奇巫师,如今又要面对卷土重来的二代……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更深层的、关于力量、选择和时代的隐喻?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我没有继续深究。今晚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消化了。
“不客气。” 西奥多淡淡回应,重新拿起了膝上的笔记本和羽毛笔,但目光并未立刻移开,“你的好奇心……总是集中在一些相当宏大的主题上。”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告诫,或许两者皆有。
我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只是觉得历史很有趣嘛。晚安啦,西奥多,别熬太晚。”
“晚安,苏。” 他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笔记上。
我转身走向通往女生宿舍的拱门,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灵狐小跑着跟上。
不仅从小巴蒂·克劳奇那里得到了关键的“剧情预告”和交易承诺,还从西奥多这里补齐了关于黑魔王传承的历史拼图。今晚的收获,着实令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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