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我们之间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握着我手的力道有瞬间的僵硬,掌心温度似乎更高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些被我言语描绘出的“雪白”、“透彻”、“冰冷”、“冰壁”的意象,似乎正在与他自身的某些部分产生共鸣,或者……对峙。
音乐恰在此时停下,周围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膜。
德拉科仍然没有松开手,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眼前这个人,看见她平静外表下那种精准到近乎残酷的洞察力,以及用诗意包裹的、直指核心的锐利。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被触及深处的震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御?还是别的什么?“你总能把事情说得……这么复杂。”
“不是我让它们复杂,”我轻轻抽回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最寻常的闲聊,“是它们本身如此。就像黑湖的水,冬天会结冰,春天会融化,湖底有光,也有看不见的暗流。我只是……说出了看到的东西。”
他空着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依旧紧锁着我,那里面翻涌着许多未出口的话——关于冰壁,关于凿开还是等待,关于刺眼的光,以及……她究竟看到了多少?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些,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意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某种被施了咒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挺直了背脊,马尔福式的面具重新覆盖上他的面容,虽然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波动。
“……知道了。”他对潘西的方向应道,然后转向我,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告别礼,只是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谢谢你的舞,苏。”他用了姓氏,像是在强调某种忽然需要重新界定的距离,又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也谢谢你,德拉科。”我回以同样的礼节,笑容得体。
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优雅,但背影里透着一股凝重的思绪。潘西迎上他,低声说着什么,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向后瞥了一眼。
我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以及那瞬间的僵硬。灵狐在袖中蹭了蹭我的手腕。
西奥多无声地靠近,将一杯清水递给我。“精彩的比喻,”他评论道,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冰壁’……很贴切。提醒了他,也提醒了你自己。”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清冽的液体滑过喉咙。“只是陈述事实。”我说,“至于他是选择去凿,还是等,或者干脆永远站在雪地上看……那是他的事。”
“但你投下了石子,”西奥多平静地说,目光追随着德拉科略显僵硬的背影消失在光影交错的人群中,“冰面已经起了裂痕。无论他愿不愿意,变化已经开始了。”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收回,依然望着那个方向,唇角勾起的笑意有些散漫,有些遥远,仿佛在欣赏一幅与己无关的画。“你一定是那个站在雪地上看的人,”我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笃定,“冷静,安全,不会靠得太近,也不会被冰层下的反光刺伤眼睛。”
西奥多没有否认,只是静默着,等待我未竟的话。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自己握着水杯的指尖,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我的温度。然后,我抬起眼,看向西奥多,脸上的笑意淡去,换上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声音也轻得像自言自语:
“啊,其实我骗了他。”
西奥多的灰眸微微一动。
“刚才走神的时候,”我继续说着,视线飘向礼堂穹顶虚幻的星空,“我在想的……是我会怎么死。”
这个转折太过突兀,与之前诗意的对话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西奥多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被火龙一口吞掉?失血过多慢慢凉透?被它巨大的尾巴砸成碎片?还是干脆在厉火里烧得一点不剩?”我列举着,语气平淡得像在念魔药材料清单,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好奇,“第一个项目之后,这些画面……偶尔会自己跑出来。”
我顿了顿,终于将目光完全聚焦在西奥多脸上,看到他眼中那片沉静的灰色里映出我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过,”我话锋又是一转,声音里重新渗入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波动,“也不完全是骗他。”
“当我回过神,对上他的眼睛时……”我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忆那一刹那的视觉印象,“真美啊。像暴风雨来临前,阴沉沉的英吉利海峡,灰蒙蒙的,压着厚重的云和水汽。可是……”
我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的叹息。
“可是因为是他,那片灰色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没那么沉重,反而……干净,甚至有点洁白。然后,那句诗就自己跳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hp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狐狸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hp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狐狸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